存档:2012年7月

2012 年 7 月 27 日

戏曲中的星宿之二十五

根据早年《北京晚报》之《五色土》副刊连载内容整理。

星日马,为“南方朱雀”七宿之星宿,此人物源于京剧《大破万仙阵》,其原名叫吕能,本是由兽类修炼成仙的截教门人,奉通天教主之命守万仙阵。元始天尊等破阵后被诛。书中有诗曰:

修成大道真潇洒,
妙法玄机有真假。
不能成道却凡尘,
斩将封为星日马。

他的脸谱勾紫金膛象形脸,灰鼻窝大嘴岔中画出马牙,脑门涂金画出马头,两腮紫色加画红色火焰。凡神话戏中有二十八宿人物登场,此谱均可适用,同时也可用于十二生肖中的马相。老《安天会》天王点将;《混元盒》玉皇升殿均见星宿上台。另外《打金砖》演二十八宿上天台,星日马下凡转世为东汉二十八云台将之李忠,扶保刘秀中兴汉室,英勇善战屡建战功,封为右大将军。另外《隋唐演义》评书也有二十八宿下界之说,京剧《对花枪》中罗松即星日马下凡转世,罗唤为房日兔下凡转世。

2012 年 7 月 23 日

拾慧:人生不相见,动如参与商

2012年7月23日

2012 年 7 月 20 日

戏曲中的星宿之二十四

根据早年《北京晚报》之《五色土》副刊连载内容整理。

柳土獐为“南方朱雀”七宿之柳宿。此人物源于由《封神演义》编写的京剧《大破万仙阵》,其原名叫吴坤,本是由兽类修炼成仙的截教门人,奉通天教主之命守万仙阵。元始天尊等破阵后被诛。书中有诗曰:

采炼阴阳有异方,
五行攒族配中黄。
不归阐教归截教,
斩将封为柳土獐。

他的脸谱勾蓝膛象形脸,金色脑门勾画红色圆点,显仙家神秘之意,翻鼻孔大嘴加画獠牙,以刻画兽类面目之狰狞,两腮勾画金色纹理,眉上画粉红弧形线条。凡神话戏中有二十八宿人物登场,此谱均可适用。老《安天会》天王点将;《混元盒》玉皇升殿均见柳宿上台。另外《打金砖》演二十八宿上天台,柳土獐下凡转世为东汉二十八云台将中之任光,扶保刘秀中兴汉室,身经百战屡建军功封为左大将军。

2012 年 7 月 17 日

戏曲中的星宿之二十三

根据早年《北京晚报》之《五色土》副刊连载内容整理。

鬼金羊为“南方朱雀”七宿之鬼宿,此人物源于京剧《大破万仙阵》,其原名叫赵白高,本是由兽类修炼成仙的截教门人,奉通天教主之命守万仙阵,元始天尊等破阵后被诛。书中有诗曰:

腹内珠玑贯八方,
包罗万象道汪洋。
只因杀戒难逃过,
斩将封为鬼金羊。

他的脸谱勾银色象形脸,眼窝下垂,嘴岔下画羊胡须,额部画羊角,额中画圆光,造型生动逼真,构图新颖独到。凡神话戏中有二十八宿人物登场,此谱均可适用,同时也可用于十二生肖羊的脸谱。老《安天会》天王点将;《混元盒》玉皇升殿均见鬼宿上台。另外《打金砖》演二十八宿上天台。鬼金羊下凡转世为东汉二十八云台将中之王霸,扶保刘秀中兴汉室,身经百战多次立功封讨虏将军,京剧《闹昆阳》、《取洛阳》均见登场。

2012 年 7 月 16 日

“你令婿”小考

京剧《龙凤呈祥》里,乔玄跑到宫里向吴国太贺喜,吴国太对嫁女之事一无所知,连忙把孙权招来询问。孙权告诉老娘这是一条美人计,老太后立马气休克过去了。这时候乔玄过来对孙权说,您用这条计岂不被别人耻笑?孙权恼羞成怒,答曰:“若问此计,须问令婿周郎!”

裘盛戎演到此,说:“若问此计,须问你令婿周郎!”这个说法长久以来为大家所指摘,说这是错误的说法,要么是口误,要么是裘先生没搞明白“令婿”是什么意思,念错了。总之,“须问你令婿周郎”,被视为错误的念白,需要杜绝。

裘先生的义子李欣此处也念作“你令婿”
裘先生的义子李欣此处也念作“你令婿”

这两天看完了萧乾的《老北京的小胡同》,书中有一篇《终身大事》,有这么一段:

另外一个更加冒失的同学,索性给个女生写去一封表示爱慕的信。这位女生警惕性很高,没敢拆开,就交邮差退了回去。不幸这封信落到男生的令尊之手。他拆开一看,以为这两个根本没有见过面的青年已经有了眉目,就跑到学校,(有其子必有其父!)扬言要见见这位未来的儿媳。

这里“男生的令尊”和裘先生孙权说的“你令婿”是一个用法。一般来说,我们认为“令尊”、“令堂”、“令婿”、“令郎”这样的说法,都是讲话者冲着听话者说的,这个“令”既是尊称,又是有“你的”含意在其中,所以上面“你令婿”是错误的,两个第二人称用词重复;同理,这“男生的令尊”也是错误的了,第三人称和第二人称用词矛盾。

想来似乎不太对了。裘先生用错了也就罢了,身为翻译家兼作家的萧乾,会把这么简单的东西搞错么?

翻了一下字典,里面对于“令”的用法,有这么一条:

敬辞,用于对方的亲属或有关系的人:~尊。~堂。~岳。~郎。~爱。

显然“令×”并非就是“你尊敬的×”的直译,是当用在讲第二人称的亲属时才用到,本身并不包含“你的×”这样的含意。如果说“我令尊”,肯定是不对的,因为所指代者的用词与这个词的用法出现了矛盾;但是“你令尊”这样的说法,未必是错的,因为“你”与“令”并非重复用字。

再翻一下古典小说,不难发现“你令×”这种说法也是有的。比如《西游记》里孙悟空见到红孩儿,说道:“是你也不晓得。当年我与你令尊做弟兄时,你还不知在那里哩。”《儒林外史》里马二先生也说过:“你令岳是个活神仙,今年活了三百多岁,怎么忽然又死起来?”

如果把这些“你令×”或“他令×”的语句找出来,体会一下语境,你会发现,尽管“令×”是一种客气尊重的用语,可一旦加上了“你”或者“他”这样的代词前缀,整个句子就反倒给人一种不客气不尊重甚至讽刺的意味了。比如《终身大事》里萧乾提到的那位父亲,或者《西游记》里猴子嬉皮笑脸地提到的牛魔王,或者《儒林外史》里马二先生提到的洪憨仙,都不是真把“令×”作为一种敬辞来使。这就像我们遇到一件本来不好的事儿,却要说:“这都是张三干的好事儿”,亦或“看看你那好儿子干的”。这些与“你令×”和“他令×”是一个口气。“你”或者“他”这样的代词介入,恰恰能把语气里不尊敬的感觉表现出来,带着反讽。

搞明白了这些,再回头看看裘先生被后人“指正”的那个“你令婿”,就清晰多了。固然“若问此计,须问令婿周郎”这句话在语法上没有问题,但“若问此计,须问你令婿周郎”既没有语法错误,且表现孙权语气的效果更好。后者翻译成白话,就是说:“要问这个计策,得问问你那好女婿周郎!”一下子,孙权的怒恼和无奈就出来了。

我们现在无法知道裘先生的“你令婿”是口误还是刻意为之,但无论如何,这应该不是一个病句,更不需要做什么“改正”,因为“你令婿”在这里要比“令婿”更好。

2012 年 7 月 10 日

戏曲中的星宿之二十二

根据早年《北京晚报》之《五色土》副刊连载内容整理。

井木犴为“南方朱雀”七宿之井宿,此人物源于由《封神演义》编写的京剧《大破万仙阵》,其原名叫沈庚,本是由兽类修炼成仙的截教门人,奉通天教主之命守万仙阵,元始天尊等破阵后被诛。书中有诗曰:

修成道气精光焕,
巨口獠牙红发乱。
碧游宫内有声名,
斩将封为井木犴。

他的脸谱勾蓝膛象形脸,填金脑门画红火焰,翻鼻孔巨口獠牙,以刻画其兽类的狰狞面目。金色示其仙宗之意。凡是有二十八宿人物登场,此谱均可适用。老《安天会》天王点将;《混元盒》玉皇升殿均有井宿上台。另外《打金砖》演二十八宿上天台;井木犴下凡转世为东汉二十八云台将中之姚期。扶保刘秀中兴汉室,功绩卓著,历任魏郡太守、卫尉、封安成侯。

2012 年 7 月 5 日

戏曲中的星宿之二十一

根据早年《北京晚报》之《五色土》副刊连载内容整理。

参水猿为“西方白虎”七宿之参宿。此人物源于京剧《大破万仙阵》,其原名叫孙祥,本是由兽类修炼成仙的截教门人,奉通天教主之命守万仙阵。元始天尊等破阵后被诛。书中有诗曰:

出世虔诚悟道言,
勤修苦行反离魂。
移山倒海随吾意,
斩将封为参水猿。

同时被姜子牙封为水部四位正神之一。他的脸谱勾粉色象形脸,脸部突出猿猴之意,粉眼金眉,嘴岔上翻,脑门脸部勾画灰蓝金色水纹理以示其善水性。此谱与白猿脸谱有异曲同工之处。凡是神话戏有二十八宿人物登场,此谱均可适用。老《安天会》天王点将;《混元盒》玉皇升殿均可见参宿上台。另外《打金砖》演二十八宿上天台,参水猿下凡转世为东汉二十八云台将中之杜茂,扶保刘秀中兴汉室,身经百战屡建战功封骠骑大将军。

2012 年 7 月 4 日

引子、定场诗、对儿

对京剧最初的好感来自于它的词儿。那是很多年前,那会儿不懂什么唱腔板式,听着没有什么别扭的也就是了。而对于里面的词儿,有一种特殊的好感。这可能是为什么多年后开始鼓捣整理那些剧本的缘故吧。

京剧的遣词造句,介乎于文与白、雅与俗之间,可以说恰到好处。昆曲确实典雅文艺,但曲高和寡,加上发声唱腔上非受过熏、培过训而不能辨识,实在无福消受。其他一些地方戏有其乡土俗白之处,但文字上不甚美观。这里没有要抬高一个贬低一个,各剧种有自己的特色,不存在优良劣差。对京剧用词的欣赏和喜爱,纯属个人感受。

记得那会儿听《战太平》,感觉花云的唱词基本上平平,没啥文采(除“头戴着紫金盔齐眉盖顶”句有大将风范),腔儿好听罢了。倒是陈友谅升帐前唱的头四句词儿,比较别致。这段印象深刻,记得当年是专门看着电视瞄一句抄一句:

威风凛凛兴兵到,
杀气腾腾透云霄。
旌旗闪闪空中绕,
剑戟纷纷放光豪。

这段词儿之所以别致,主要是里面叠字的应用。这和马连良《鸿门宴》里“虚飘飘旌旗五色煌”一样,后面“扑冬冬”、“明亮亮”、“闪律律”、“呜都都”什么的,异曲同工,而且很能烘托气氛,有画面感。但如果严谨地分析,这些基本上属于水词儿,也不太讲究对仗,又似《逍遥津》那些“欺寡人”,在过度堆砌词汇。不过不要紧,这也恰恰是京剧词儿雅得不太到地方的特征。

京剧中的引子和上下场的对儿,有时候用字更讲究。一般来说,念的对儿都是对仗的,但这并不是绝对的,毕竟早年间京剧艺人的文学修养是有限的,能够编出一些听起来像那么回事儿的对儿,就很不错了。不能要求大家都像马先生那样,能找到如“秋风雁塔题名早,春日琴堂得意新”这样的佳句。而很多引子也都还不错,即便是像被谭鑫培在《失街亭》中替换掉的原引子“掌握兵权,扫狼烟,全统归汉”,固然没有那“羽扇纶巾”的大引子来得有气势,但本身也是很有意境的。

一般提起戏词儿的鉴赏,基本都局限在唱词儿上。上场的引子和上下场的对儿,其实也有很多好的。而引子也好,定场诗也好,对儿也好,还都是京剧表演的一个特色。没有了这些东西,一出戏看起来就不那么像戏了,这也是为什么近年来很多新编历史剧和现代戏都不像老戏的一个问题所在。早年间的现代戏还都会念对儿的。比如《林海雪原》里“智审小炉匠”一折,少剑波在下场前与解放军分念下场对:“奶头山下勘虎穴,十八台前踏月光”。

在豆瓣和微博上玩儿了些日子,发现140字的广播还真说不了什么,稍微写点儿就溢出了,抄段稍微多几句的唱词儿也溢出了。所以自如地思考和写东西还是要在 Blog 里进行,不过,那种短小的文字块儿,倒可以拿来把听到见到的好京剧引子、定场诗、对儿给写出来,算是一种摘抄小笔记,也应该是有些意思的。

所以,准备开始以#京剧引子、定场诗、对儿#为主题,时不时地摘抄一些京剧里的“绝妙好辞”,记录的同时,与同好们同拆同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