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权

整理《瑶池会》剧本,开始以为里面写作“钟离权”的名字是印错了,或许是汉钟离或者钟离汉一类的,结果一查,原来汉钟离原名果然叫作钟离权,简称“汉钟离”。 表情

钟离权道教八仙之一。元代全真教奉为「正阳祖师」,北五祖之一。其说始于五代、宋初。相传姓钟离名权,号「正阳子」,又号「云房先生」。

《列仙全传》说:钟离权,燕台人,号云房先生,为汉朝大将,在征讨吐蕃中,被上司粱翼妒嫉,只配给他老弱残兵三万人,刚到达目的地就被吐蕃军劫营,军士落荒而逃。钟离权也逃至一山谷,而且中途还迷路了。可是「吉人自有天相」,遇上一胡僧,将他带至一小村庄说:「这是东华先生的住处。」然后告别而去。过了一会儿,忽听有人说:「这必定是那碧眼的胡人多嘴的缘故。」见一老人披着白色的鹿裘,扶着青色的藜杖,问钟离权道:「来者可是汉大将军钟离权?为什么不来宿于山僧之所?」钟离权大惊,知道遇上了异人,于是诚心学道,向老者哀求学习救世之道。老者传授钟离权「长真决」,及金丹火候和青龙剑法。钟离权后来遇见华阳真人,又遇上仙王玄甫,学得「长生决」。最后在崆峒山紫金四皓峰居住,得到「玉匣秘诀」,修成真仙。玉皇大帝封他为「太极左宫真人」。

另一说钟离权为唐朝人,与吕洞宾同时,自称「天下都散汉钟离权」,后人或以「汉」字属下读,故一称「汉钟离」。

王重阳创立全真教,奉「钟离权」为「正阳祖师」,位列北五祖之二(王玄甫,钟离权,吕洞宾,刘操,王重阳)。

糟粕

今天整理老本的《郿邬县》,发现里面刘公道有句俗不可耐的唱词,堪称糟粕的典范。这下又会让指责传统戏里有糟粕的人得意了。不过确实,这种粗俗的话,在当今的文艺作品里,已经不多见了。外国的节目,有些在说脏话的时候会有一声“嘀……”,把说的脏话盖住,人们也就只能从口形上猜测是哪句脏话。这样做对孩子是有好处的,不至于从大人的言行中学坏——至少不会过早地学坏。

还好现在刘公道那大段的流水板已经被净化成非常耐听的段子了,尤其是结尾一句“你若是不放你是个大野猫”,很经典。所以,该净化的还是要净化的。

看一下刘公道最后一句的老词儿:“我就肏你们两个姥姥!” 表情

《京剧小戏考》序

作者:刘曾复,摘自柴大官人的小组

唱京剧必需有戏词。过去京剧界,剧本、也就是戏词,是演员的个人私有财产,别人是难以见到的。清末以来,坊间逐渐公开出版“戏考”之类的京剧剧本,但其中许多戏词,跟舞台演出,特别是名演员所用的词句出入很大,因此当年要想得到台上演员的戏词,只能在演出现场,竭尽一切可能来记忆、抄录,有时由于听不清楚或没记下来,事后常会十分懊丧。

我的长辈曾对我说过:余叔岩听谭鑫培演《辕门斩子》时,由于一句戏词没听清楚,琢磨一夜未能入睡(按:即“这女将赛煞神平空降下”一句)。当年名演员碍于名望身份,又不能随便向人请教,问也只能问真有交情的人,如果都不知道,那就绝望了。其实,谭鑫培的这句唱词,跟贾丽川学过戏的人,例如王凤卿、陈秀华诸位,他们都知道。谭鑫培的词跟贾丽川一样。余叔岩没想到,以他的身份,也不好各处去打听。而当时没听清的人,不只是余一人,陈彦衡、言菊朋、范濂泉几位也没听清楚。直到1940年代,言演出、范教戏,还是用刘鸿声的“叫焦赞和孟良小心招架”的词,但唱腔学谭。这就是当年演员之间不交流的情景。后来陈秀华公开出版他的《辕门斩子》剧本和唱腔曲谱,“这女将赛煞神平空降下”这句戏词才算公开。我想,余叔岩当年如有这样的出版物,何至一夜不眠!

从我个人来说,1921年我7岁,随先叔祖去北京的华乐戏院听高庆奎的《连营寨》。叔祖一直想学此戏的两段反西皮二六唱词,嘱咐我也帮助记忆。那天我们坐在靠通道的座位,叔祖一句话不说,专心记,我也记了不少。可是到了第二段[二六],哭张飞时,有一个人从通道走过,手里拿着一把扇子。他走过我的身边时,一下子正碰到我的后脑勺,我一害怕,叫了一声,叔祖也不由得一惊。这一来我们不单是第二段[二六]唱词听不下去了,连带把第一段所记住的也忘了。回家之后,叔祖很难过,一再说今天的戏白听了,一句也没记住。这件事我一直难忘。直到1924以后,我听到了百代公司所出的王又宸的《连营寨》唱片,看到了《唱片剧词汇编》上记录的唱词,这才初步化解了几年来的遗憾。在这基础上,后来余叔岩演《连营寨》时,我学余的戏词、唱腔,就有了很大的方便。

再提一件年代较后的事。从1930年代以后,各种京剧戏词、剧本的出版物已经很不少了,但总的说来跟一些名演员所用的词句还是颇有出入。那时几位好友曾对我说过一件有意思的事。1940年前后,孟小冬学、演余叔岩所教她的《御碑亭》(两次演出一次是跟尚小云,另一次是跟张君秋合作)。这几位友人都知道余叔岩的《御碑亭》戏词很不一般,想藉孟的演出,记录一下余派真传。他们决定四个人在无线电直播孟演出时各作记录,事后四人对照作为定本。在此之前,他们还请余派专家李适可作了介绍。以这样充分的准备,记录下来的结果还是四人四样,有的句子四人都听不清。过后孟小冬再也不唱这出戏了,大伙也没法了。直到1976年之后,从香港、台湾传来孟小冬的说戏和吊嗓录音,还有那里学孟人士整理出来的孟氏戏词,一些问题才有了着落,但是其中还是有个别句子经过研究才弄明白。例如“赴科场贡士试平步登云”,这一句中的“贡士试”三字憋了不少人30个年头,这次才有了答案。按,清代考举人可称考贡士,考取之后虽未经殿试,报录人就可称进士。回忆当年先师王荣山家中藏由余叔岩所赠的《御碑亭》戏词,跟孟小冬演出所用的词句颇为一致,但在那个时代是不便公开的。

从上述诸事,可见出版可靠戏词是很重要的。俊为老弟近年来除主持上海东方电视台戏剧频道《绝版赏析》栏目制作,介绍了大量京剧经典老唱片以外,业余时间对京剧音响资料的研究下了很深的功夫,中国唱片上海公司出版的许多京剧节目,都由他参与策划、编辑,所以他对目前戏迷们的欣赏需求是很了解的,由他来新编《京剧小戏考》,定能为京剧爱好者提供一本非常实用的欣赏工具书。

柴俊为的《京剧大戏考》

早前上网,其中访问的为数不多的一个京剧网站就是皮簧客(柴俊为——当时并不知道他的真名)的“京戏点播台”。时过境迁,现在皮簧客在网上只拥有一个小组,建于免费空间的网站早已随着 IT 泡沫的破灭而消失。但是现实生活中,柴俊为已经是颇为成功了,不论是在京剧节目的主持还是京剧资料的出版。也亏得这样的人,在现实生活中能够发挥一些作用,做对京剧有益的事情。

不过小豆子始终觉得,像互联网这样的媒体,是够让一种事物发扬光大最好途径。因此,有系统地整理京剧资料固然有益,但是出书与否就不那么重要了。想必也只有真正需要这方面资料的人才会买书;而如果一个资料是放在网上,且公开地让大家阅览、搜索,那么总会被人“误打误撞”地读到,同时传播开的范围、影响都是传统媒体无法比及的。现在还有上门推销百科全书的推销员吗?没有了,因为我们有互联网、有 Wiki、Encarta 这样的百科全书。当你遇到某种问题的时候,翻书去查找答案已经不是最好的办法,因为你手头有 Google。同样,梨园经典中的京剧录音,不也是大家共同奉献的结果吗?

所以,当代书本形式的《京剧大戏考》已经没有了民国时候的《大戏考》一类书籍的作用,但是它还是有相当价值的——毕竟,在这样的时代,还是有像柴俊为这样为京剧努力工作的人,已经让我们值得庆幸了。

《京剧大戏考》
《京剧大戏考》

郭某某

都是《刀劈三关》,唐韵笙的版本改编自汪笑侬的版本,里面的人名为什么要变呢?比如汪本的大奸臣叫郭章,唐本作郭震。包括雷万春的儿子的名字都不同,唐本把中间的“一”字都去掉了。奇怪啊。这种现象经常有,比如老本《杜十娘》,里面的老生是刘玉春,到了荀慧生改编后,成了柳遇春,等等……要么是怕用同名字的被说是抄袭?要么是口传心授的记错了?

在 Google 里面搜了一下,关于雷万春的搜索结果还是很有意思的。看来这个名字不光是在唐代,在当代也是很出名的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