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戚关系网

正在整理琐记的草稿,看这一段,不掰着手指头怕是理不清了:

钱阿四,名玉寿,苏州人。清同治年间进京,为四喜班著名昆曲正旦,得昆曲名家陈金爵(即陈金雀)青睐,遂将次女许之招为门婿,与梅巧玲、谢宝云(一说为贾增寿)为联襟,为名笛师陈嘉梁(名将陈富瑞、小生陈盛泰之父)的姑父。

玉寿妹适昆曲小生曹春山(笛师曹心泉之父);兄名金福,字绍卿,堂号“维新堂”。为“日新堂”殷采芝弟子,是道光、咸丰、同治时的著名昆曲正旦。光绪四年(1878年)病故,有三子二女,长子宝莲,工花旦;次子宝奎、三子双莲均工净行;长女适武旦朱小元,次女适其弟子石双贵。

玉寿有一子二女,长女适老生贾丽川,次女适小生李砚侬;子洪轩从医,妻氏方氏生有三子三女,其长子思锐与武生张淇林(即张长保)为联襟二人妻室为祁氏姐妹。淇林妹夫即武净钱金福。两位钱金福,为一旦一净,是隔辈之人,还是姻亲。恩锐子晓峰工武生,与杨盛春为联襟,二人妻室为韩氏姐妹。晓峰姐适王少卿。洪轩次子恩霖,有子少云工小生。三子恩元,即小生钱俊仙,前妻陈氏,有子少仙,原工老生后改琴师。续室为王琴侬之妹,生有三子一女,长子世仪工小生;次子元通原工老生后改老旦;三子祖铭未从艺;女枫琪为刘雪涛妻室。洪轩长女适王风卿,次女侣琴适王琴侬,即王世续之母,三女外出阁。

关系套关系啊。“子”啦、“女”啦,“娶”啦,“适”啦,还有一担挑啦,等等!是该做个梨园大的关系网了,估计能网罗一大批人,圈儿套圈儿的——只是无从下手,太复杂了!

历史在这时停演

翻开日历,9月18日,农历八月十五日,加拿大劳动节后的第二个星期日。历史,在2005年,把这三个意义重大的日子,凑到了一天。

九一八事变是每一位国人都应深深记住的。今年的九一八,恰恰赶上中秋节,看到国内一片歌舞升平的联欢,也深知实在不应该在大吉的日子去泼冷水,好在,有一个时间差,番邦的9月18日,中土已然是9月19日了。虽然国内很多城市鸣警纪念国耻日,但是小豆子觉得这远远不够:只有当这种纪念更加普遍化,更加平民化,或者说,当一个普通百姓,能够大大方方走到人民英雄纪念碑前去为那些民族献身的人民英雄献上花圈、送去敬仰之情的时候,这种纪念才不再是留于表面,而深入我们民族的精神中。

加拿大劳动节后第二个星期日是为纪念 Terry Fox 而举办全国慈善慢跑的日子。Terry Fox 是以前加拿大一位颇有前途的长跑运动员,却因骨癌失去了一条腿。他忍受着癌症的痛苦,以跑步横越加拿大的方式来筹集癌症研究基金,不幸的是,他没有完成他的这一愿望,22岁(1981年)便离开了人世。此后,他的精神得以广泛传播,在全国范围内掀起了关心癌症患者的慈善捐赠活动,每年劳动节后的第二个星期日,都是慈善慢跑活动的日子。一个小人物,在为社会做出了贡献之后,得到了社会对他应有的尊重及怀念,同时这种纪念活动是那么深入人心、那么经久不衰。

Terry Fox
Terry Fox

有时小豆子在想,会否因为我们国家的人口实在太多了,以至于不起眼的小人物如过眼云烟般被我们遗忘;亦会否因为我们的历史实在太长了,以至于无数的纪念日如表盘上的秒针一样转瞬即逝而不被人所在意。

写到此处,该和戏挂上钩了。看一看戏剧界历史上的9月18日:1939年,为纪念九一八事变八周年,沪上部分越剧场子停演。这不是沪上戏剧场子第一次因为国难停演,在本年的8月13日,为纪念淞沪抗战两周年,沪上所有越剧场子停演。过去的演员用停演去纪念为国捐躯的战士和死难的同胞,我们今天用什么方式去纪念这些战士及同胞?又用什么方式去纪念这些深晓民族大义却在当时被歧视的“戏子”们?

我们不也都只是小人物吗?我们不也是在历史舞台上表演的“戏子”吗?

在此时刻,历史的大戏应该也停演一会儿,好让我们纪念一下九一八,欢度一下中秋节,表达一下对沪上越剧班中巾帼英雄的敬仰,思考一下 Terry Fox 的启示……

南京大屠杀

又到了南京大屠杀遇难同胞纪念日(12月13日)。还有多少人记得吗?每年都会有这样的疑问,毕竟人心不古了。

南京市民悼念遇难同胞
南京市民悼念遇难同胞

现在的新编京剧非常会应景,《贞观盛事》、《廉吏于成龙》、《成败萧何》等等皆是如此。不过此前的海派新编剧目倒也都是应景,只是所应不同罢了。最近看的两出汪笑侬的本子,深刻啊!“可叹那无道君自私自保,全不想与百姓原是同胞。只为你一姓人富贵荣耀,怎忍得天下人鬼哭神嚎。谁能保子与孙人人有道,反不如官天下免动枪刀。”我们这个时代怎么出不来这种好戏了呢?出不来也就罢了,拿来演演总可以吧?比如,在南京大屠杀遇难同胞纪念日或是九·一八事变纪念日的时候演一些如《满江红》、《抗金兵》的戏码,也算有意义的。

不过,既然岳飞“民族英雄”的头衔都被摘掉了,不演也就不奇怪了。那么,这一切看来也就不奇怪了,真正是见怪不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