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 年 10 月 23 日

音乐会

礼拜三,小豆子、小豆花、豆妈和花爸,四个人去听了一场“便服音乐会”。

所谓“便服音乐会”,就是一场相对简短的音乐会,时间安排在下班后,晚上六点半开场,八点就结束了,是多伦多交响乐团特为上班族准备的。听音乐会的人大可不必西装革履,也不必担心音乐会要进行到深夜而影响第二天的工作,只要下班后提着包儿到场,坐下来听会儿,一个半钟后之后,回家吃饭。

演出手册
演出手册

西方的古典音乐,面临着与中国传统艺术一样的困境,就是越来越难吸引年轻人了。去剧场听音乐会的,放眼望去中年人占了很大的比例。不过多伦多交响乐团有一个给青年观众提供优惠服务的组织 tsoundcheck,在十五至三十五岁之间的年轻人,可以免费入会,进而可以买到打折的门票。这是吸引观众最直接的办法了。高雅艺术不一定要高价卖,普及什么玩意儿,走低价位是最简单的。北京的公交系统不是在赔本儿做么?就是为了让更多的人使用公交。那么同理,你一场京剧演出卖那么高的价钱,能有人来看么?这玩意儿再好,把梅兰芳给刨出来也不值那么多吧?

演出是分为两段,也不知道这里面的专业术语,放戏里面说大约就是两折了。两折演奏前都有主持人出来以一种半叙事半讲解的形式给观众把演出作品的背景介绍一下,包括作曲家(当天为莫扎特和沃恩威廉斯的作品)的创作背景以及逸事等等。以前前门的老车站京剧社在开场前,是由张金山给说上一段评书,介绍将要演出剧目的情节和背景,而且评书是中规中矩,穿着大褂儿,醒木、扇子都齐全着。一段书大约十几分钟,并不喧宾夺主,也算是普及传统曲艺的一种方式吧。本来,戏曲与曲艺就是相互依存的,唇亡齿寒。另外演出前把作品介绍一下也能调动起观众对艺术作品和创作者、演员、演奏员的兴趣。比如这场音乐会,主持人介绍了一些莫扎特的八卦,这就让人听着很有兴趣,有种想散场后回家上网搜索详情的冲动。

音乐会本身没啥说的,因为咱也不懂,去听热闹,就知道沃恩威廉斯的第四交响曲比莫扎特的A大调单簧管协奏曲听起来还要热闹。外行看热闹嘛 表情 两者都很好听,这就足够了,本来作为下班后的消遣,就是静下心来享受一下音乐的旋律。

散场后,在门口儿碰到发小广告的,一看,是日本能剧要在市里一个影院上演的传单。这法儿也不错,知道你来听音乐会的八成对别的传统艺术也会感兴趣,堵着音乐厅门口比满大街散发要更有谱。唇亡齿寒,如是。

2009 年 9 月 24 日

“我的希腊婚礼”

不要误会,小豆子不是这场婚礼的主角儿。

上周末,9月20日,部门同事大卫结婚了,多好的日子,20-09-2009。这是大事儿,因为大卫属于大龄青年了——挨踢部门终于可以松口气儿,证明挨踢人不光是挨踢,也是有人爱的。

大卫是希腊人,所以这个婚礼,就是一个“Big Fat Greek Wedding”。

希腊这个文化据说也挺长的,而且据说这么长的文化一般都有自己的一套玩意儿。希腊婚礼挺有特色的,与平日里我们在教堂见到的那些西式婚礼不一样,新郎新娘全场没说什么话,背对观众,大部分时间,我们就看到一个大主持在那儿连说带唱。

啊,连说带唱呢。西河大鼓什么样,这位大主持就什么样——说一段儿,唱一段儿,只不过旁边儿没有弹弦子的,全靠大主持一个人自说自唱,伴奏都不用,而且是英语和希腊语两种交替着来,语速一直很快,乐感也很好。干唱,都不用打板儿,比太平歌词少块儿玉子,但是照样节奏掌握得很好,也很好听(就是有一多半时间听不出来他唱的什么 表情)。

不仅如此,这个希腊说唱曲艺在台侧还有伴唱的,这位伴唱先生高坐于彼,侧脸对着观众,在大主持说唱一段儿之间,要接一两句词儿,有种回声的感觉,但又不是完全重复原词儿,给人一种来自天上的声音(希腊不是满天都是神仙么)。比如(比如啊)大主持唱:“今天大家得团圆,一人一碗炸酱面”,这位伴唱就会附和地唱道:“炸酱面,还有蒜!”

民族的,就是世界的。第一次接触希腊的这种说唱形式,在感觉新鲜的同时,觉得还是可以接受的。各民族自己的玩意儿,只要原汁儿原味儿,观众听得懂与否并不重要,毕竟感觉的是一种气氛。这样的婚礼,不仅是喜庆的气氛,还有一种民族的气氛。想搞成兼顾所有观众的大杂烩?那只能大砸了。

涉及肖像权,就不发带人影儿的照片了,拍张台子上方的壁画,很有希腊特色。

教堂里的希腊壁画
教堂里的希腊壁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