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剧在中国

按理说,歌剧的事儿,和咱们这儿是一点儿关系也没有,本不应该去碰的,不过新华网编译的这篇来自《华盛顿邮报》的报道,涉及到了京剧,那就得絮叨几句了。

吸引小豆子注意的是这篇文章的标题:《〈华盛顿邮报〉:歌剧在中国越来越受欢迎》,中文版英文版在网上都可以看到,只不过中文版的翻译是有节选的,没有把原文全盘翻译了。

据说现在是全球化的年代,所以我们不应该对这种西方文化大举入侵莫名惊诧,因为这是一种“高雅的标志”。

但无论怎样,这样的提法儿还是让人感到反胃,尤其是中央歌剧院院长刘锡津的这句话:“只有在呈现优秀的歌剧之后我们才能吸引越来越多的年轻观众。用西洋歌剧的形式讲述中国古老的故事,中国观众比较容易理解和接受。”

那么我们中国自己的形式呢?为什么用西洋的形式来讲述中国的故事,就让中国人容易接受,而用中国自己的艺术形式来讲述中国的故事,就无法“获得大众的欢迎”?这样严肃的课题,那些艺术家和理论家是否认真研究过呢?

还是以前的那句话,如果政府不去刻意营造自己的文化氛围,那在外来文化强烈冲击下,我们会失去很多。

文中唯一涉及到京剧的一段话是这样的:

中国有京剧,也曾尝试过改进以吸引年轻观众,但始终没能像过去那样获得大众的欢迎。如今,喜欢京剧的大多是老年人。

这样的翻译纯属误导,把京剧不受欢迎的原因完全推给京剧形式本身。而《华盛顿邮报》原文呢?是这样的:

China already has Peking opera, a more theatrical and traditional art form featuring a sparse stage, colorful costumes and often a higher-pitched singing style. But Peking opera was popular only until the Cultural Revolution of the 1960s and ’70s, at which point it was seen as too bourgeois and most performances were banned. Although it has tried to modernize to appeal to younger audiences, Peking opera has never quite regained its popular footing. These days it’s a favorite mostly among the elderly.

当然,我们并不指望外国的媒体一定要如何如何赞扬我们自己的玩意儿;重要的是,我们要把自己的玩意儿当回事儿,要想办法让我们自己人给自己的玩意儿叫好儿。

《歌剧在中国》上有5条评论

  1. ……only until the Cultural Revolution of the 1960s and ’70s……
    是不好翻……这儿的妓者断章取义要说也不算什么新鲜事儿了……

  2. 说起来还是文化自卑的心理在作怪。
    我以前写过一段话,拿出来分享一下~:
    “正如西洋人念基督是出于信仰,而中国的上层人念基督则多半是为了炫耀;中国人花大价钱听音乐会、看歌剧,也只如十八世纪西欧宫廷里摆放的中国瓷器,不过是‘引以为荣’而已。”

  3. 小豆子:
    您好。
    我是个生在台湾的戏迷,拜读您的文章后,私底下是很赞同的,老实说,西方歌剧我也爱,但真要跟中国戏曲比起来,是小巫见大巫的。
    前两年,西方一出有名的歌剧在天安门广场以舞台型式表演,我弄了cd来看,只能给四字「不伦不类」
    西方人对东方文化认知的浅薄与大陆某些艺文工作者一昧崇洋的心态,在那出戏中表露无遗。
    西方的歌剧自有其发展背景,在此不提,重要的是,东西方的声腔与乐器及其戏剧的文化根源是截然不同的,而中国剧曲最为西方乐界欣羡的在乐器与歌者之间的「自由配合」度,太多老外音乐人为此折服,更别说咱老祖宗唱腔与发音的绝妙了。
    然而,适时引进一些西方古典歌剧,对中国音乐爱好者是个不错的媒介,就如同当年梵谷与高更在巴黎看到日本浮世绘的画风,从中产生了新风格。
    但我个人浅见,西方的就让它以纯西式存在,穿着中国大龙袍去唱西方的华格纳或沙士比亚剧,都太让人难以忍受了,我意思为,作曲风格可以互相刺激,但呈现方式,或许,中国艺术家还可再考虑。
    无论如何,我在京剧网里处处见您的踪影,不得不佩服您对传统京戏下的苦功与大度,让远在海峡彼岸的我,终得以透过网络,一窥京剧之美与剧本之奥丽。
    无限感激,真诚祝福。
    谢谢!(为方便您阅读,我把这篇文字转成简体,但愿它不会出现乱码)
    jo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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