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 年 2 月 6 日

《京剧丛刊》与《京剧汇编》

2002年仲夏的一晚,浅水龙在北京所宿旅店中对小豆子说,《戏考》的价值并不大,因为实在太老了,对于今人来说,没有什么用处。排戏不可能按照这上面的来。若可能,还是应该尽量找些实用的剧本。

某年某月某日,某人在网上询问某剧本,因戏考网站上的剧本太老,和现在的演法对不上。

2002年10月,小豆子意外找到1958年出版的《程砚秋演出剧本选集》,从此,名家的演出本陆续提上录入的计划。

2004年2月,痴菊叟向小豆子提出将《京剧丛刊》与《京剧汇编》两套书加入录入计划的事宜,当时因录入的范围已经很大(《戏考》四十册、《国剧大成》十二册以及众名家的剧本选集),兼之手头这两套书的资料并不齐全,虽心向往,却未将两套书的目录加入总目中。

转眼又一年过去了。痴菊叟发来了此两套书中的一些剧本,这是一个“痴菊”的戏迷,在二十年间辗转各处不辞辛苦所搜集来的。这种精神,多么值得敬佩!是该把这两套书加入录入计划的时候了。

先来看一下这两套书的介绍(摘自《中国京剧史》):

《京剧丛刊》:本书是50年代进行的“戏改”工作的具体成果。其中所收的全部剧本都经过整理加工。

《京剧汇编》:本书与《京剧丛刊》不同,全部收录未经加工的传统剧目原本。

因此,《京剧汇编》的价值在于老、传统、没走样;而《京剧丛刊》的意义在于体现了解放初期戏改工作的一个成果,权且不论戏改的是非,单就文献角度来看,也是真实反映那个时期京剧界的一面镜子。

这两套书加上以前所提《传统剧目汇编》,可视为解放后出版的非常重要的三套剧本资料。较民国时期的《戏考》而言,应该是更有实用价值吧。

就眼前的录入工作来说,小豆子手头有《京剧丛刊》的前36集的全部内容,而《京剧汇编》则一本也没有。痴菊叟已录入《京剧丛刊》中四十余出剧目,《京剧汇编》中十余出。所以暂不太可能像《戏考》、《国剧大成》那样扩展成很大的录入群。但凡事需要定个目标:有那么长一个总目在那里挂着,就是一个激励人前进的标志;有那么一个“暂缺”字样在剧目后面,就是一个促使人寻找的指示。

下周一做一些整理,就把两套书的目录加入总目中。另外有一个编号问题,是继续加入7字头,还是放到6字头甚至1-5字头。也许会把近500出的《京剧汇编》剧本放入6字头,100余出的《京剧丛刊》剧本放入7字头。当然,若都放在7字头也能放下。另外,6字头、7字头的一些散本也许也要做些调整。

《京剧汇编》第一集
《京剧汇编》第一集

2005 年 1 月 17 日

作家剧本选

今天整理了一下手头的资料,准备把几位剧作家的剧本做一个集合,以7r□□为编号(取 writer 中的 r),从诸位名家的全集或选集中挑出京剧剧本。这些当然不能算是正宗正派的传统戏,有些如田汉、老舍等写的“新京剧”、“抗战京剧”,在今天看来,也没有任何复排的可能或意义,但是作为文献,仍然有其保留的价值。尤其是在今天胡编乱造的大制作面前,这些在当时被称为“新京剧”的京剧,仍然有着很多传统的元素在其中。仍然让人读着舒服,让人在脑海中能够想象到演出时的景象——这就是程式化的妙处。而有些,如范钧宏、翁偶虹等写的如《杨门女将》、《野猪林》等等,至今仍然在舞台上上演着,已经与传统戏有着“双兔傍地走,安能辨我是雄雌”的感觉!现在的编剧们,你们是羞也不羞?

几点遗憾:《翁偶虹剧作选》这本书,现在只知道有卖的,但是没见到过,图书馆也没有,所以其目录现在暂缺;还有很多单行本,如范钧宏的《初出茅庐》、《龙女牧羊》等,也只知有其书,未见其实,故而暂不列在目录中,等有了实际的东西再说;《汪曾祺全集》印象中图书馆有,今天去未找到,改日找到了再添加进目录。

目录
《田汉全集》第七卷:新教子、林冲、雪与血、明末遗恨、杀宫、土桥之战、新雁门关、江汉渔歌、新儿女英雄传、岳飞
《田汉全集》第八卷:双忠记、武松、情探、武则天、琵琶行
《田汉全集》第九卷:白蛇传、金钵记、荆州之战、西厢记、谢瑶环、杨八姐智取金刀
《老舍剧作全集》第四卷:新刺虎、忠烈图、薛二娘、王家镇、十五贯、青霞丹雪、王宝钏
《范钧宏戏曲选》:猎虎记[暂缺]、九江口[暂缺]、三座山[暂缺]、强项令[暂缺]、战渭南[暂缺]、调寇审潘[暂缺]
《范钧宏、吕瑞明戏曲选》:满江红、杨门女将、夏完淳、锦车使节
《翁偶虹剧作选》:[暂缺]

2005 年 1 月 15 日

《鞠部丛刊》

《鞠部丛刊》是部好书,里面的东西都很有意思,史料、趣闻、评论,应有尽有。曾经从多大图书馆借出来看过几次,也抄录了几个认为有意思的片断(比之全书50万字,确实只能称为“片断”),比如《孙菊仙哭灵牌》、《割辫代首》等等,以前 Blog 中提到的程大老板《凤鸣关》唱词也是出自于此。另外有很多珍贵的剧照,以前也扫描了一些。

惜乎,当初应该多扫描一些,自认为来日方长,细水长流。结果上周再一去图书馆,发现已经被放到库本室了,因为太旧(1922年出版的),所以不能外借了,只可在图书馆看。 表情

周四去图书馆,带着数码相机,拍了一些页回来(也不能复印了,一来复印出来的剧照失真太严重,二来书太旧了,被告知要小心保护,不要复印的好)。今天大致过了一遍,有些照的还是虚了,看来抽空还要去重照一些。要是有个笔记本电脑,再带个扫描仪,那弄出来的结果就理想了。

由此想到北大库本室,也是有很多东西的,不知何日里才能相见……

唉,可惜,手头连张书的封面都没法儿附上作配图。

2005 年 1 月 9 日

麒派

今天看到铁杆老师在各大论坛上的宣传:周少麟所著《海派父子》一书出版发行。是啊,都已经是要纪念麒老牌诞辰110周年的时候了。

去年,小宇希买到了50年代出版的《汪笑侬戏曲集》,里面的汪派剧本竟有18出之多,虽然很多戏,汪笑侬及传人没有留下任何影音的资料给我们,但是剧本同样是保留流派艺术的一个重要媒介,读起来也是很有意思的。

《戏考》里海派的剧目还是很多的,尤其是几本《狸猫换太子》(是为合意太爷所最爱),读起来让人觉得构思巧妙,穿插别致,虽说是海派,但是传统的东西还是很多的。至少,看罢之后让人感到,它依旧是京剧。

马连良诞辰100周年的时候,马崇仁等出过一本《马连良演出剧本选》,所含5出马派剧本,应是对60年代所出《马连良演出剧本选集》的一个补充,其中剧目都算是比较常见的。虽然不能否认马先生演出这些大陆戏有其独到之处,但若能有如《春秋笔》、《大红袍》等这样马派独门戏的剧本,是不是比《清官册》、《四进士》要好呢?尤其是在前者没有完整音像资料传世的情况下。

周信芳的剧本选,前后出了三本,剧目加在一起尚没有汪笑侬一本的数量多。当然,还有一些单行本,如《海瑞上疏》、《澶渊之盟》等等,没有算在其中。小豆子觉得像周信芳这样的大家,一生所演的剧目又是如此之多,当还能挖出不少剧本。这些可能有的根本没有录音(甚至片断),但依然是一批宝贵的财富。也许,在文革中都被毁掉,那样的话,也只能让人叹息了。若是还有幸存且未出版的,倒是希望周大公子能够把他们整理出来。试想,虽然无缘见到、听到如《封神榜》这样的连台大本,若能见诸于文字,也应该是一大幸事——正如读到风靡一时的《狸猫换太子》一般。

《海派父子》
《海派父子》

2005 年 1 月 5 日

《戏曲随笔集》(一)(二)自序

这样的大家写出这样的好文,不保留下来怎么成呢!如枯石瘦木大哥(嘻嘻,文中“北大化学系的博士生”不出意外,应该就是他了 表情 )所言,读起来确实“大快人心”!

作者:吴小如,摘自:水木清华

这两本拙著分别收入了以下各部分:第一本收入《台下人语》和《台下人新语》;第二本收入《菊坛知见录》、《津门乱弹录》、《看戏知见录》、《看戏琐谈》及《戏迷闲话》等。其中《台下人语》已是第三次重印,其它内容也都是第二回了。这些文字,都曾收入《吴小如戏曲文录》。我并不想一味“炒冷饭”,只是它们侥幸还有读者。出于“上帝”们的要求,又承天津古籍出版社厚爱,这才鼓起勇气让它们再次与读者见面。盖《台下人语》初印本距今已超过二十年;就连《戏曲文录》问世至今,也有十年了。这本拙著,在欧洲、北美、日本和东南亚诸国,都有读者;其中有侨胞,也有国际友人。有的外国朋友还征求过我的意见,把书中某些文章译成外文。这虽近于“不虞之誉”,但也足以说明这些长长短短的文字还不是空谈泛论,不属于泡沫或垃圾。而至今还时有读者向我索书,并询问何处可以购买。我因原书早已售缺,愧无以应,这才考虑到化整为零,把它们分成两册,重新付梓。这既可以使出版社不致亏本太多;而读者也无妨各取所需,减少点经济负担;我本人对读者庶几也略减愧疚。这实是由衷之言,绝非虚晃一枪的客套话。

这里须郑重说明并有必要向业内人士提醒的是,在《戏曲文录》出版以来的十年中,通过各种渠道反馈给我的信息,获悉拙著的读者青年人占相当大的比重。有的青年戏迷还展转给我写信,把我当成知心朋友。我收到过自黑龙江的黑河、四川的雅安和新疆的乌鲁木齐等远方读者写来的信,年龄最小的有正在求学的初、高中在校生;而戏迷中大学本科生和研究生则为数更多。除通信外,有的青年人还同我结为忘年交。这些读者,不论年龄大小,他们都有一个共识,即都不爱看那种以获奖为目的的所谓“新编历史剧”。不少青年人认为这种新编的戏只是一种奢侈浪费的“形象工程”或“政绩象征”,国家付出巨额投资,换来的只是昙花一现。从艺术角度看,有些根本不是京戏,不是昆曲。即使有的戏(如《大唐贵妃》)保留了若干段传统唱腔、却与整个剧本、剧情乃至舞台氛围完全格格不入。有些不伦不类的清装戏(如《宰相刘罗锅》,)明明是靠噱头骗取票房价值的闹剧,却被戴上了“精品”的桂冠。因为这些青年观众更爱看长期脍炙人口的传统老戏。由于多数青年人进剧场的机会少(有的身在边远地区,有的苦于没有钱买票看戏),这就使他们尽量通过传媒包括从网上聆听自上个世纪初至六十年代前的名家老唱片。有的青年人居然能接受谭鑫培,而更多的年轻戏迷则非常喜欢余叔岩、孟小冬、马连良和杨宝森以及四大名旦。上述这些信息和观点,都是我从四面八方的读者来信中得知的,我可以指名道姓一一说明其来历,绝非空穴来风。当他们自己的这种业余爱好和审美观点与当前传媒索宣传的带有倾向性的艺术见解相枘凿而发出矛盾时,无意中读到了拙著,于是他们乃想方设法同我取得联系,希望从我这里得到印证和支持,证明他们所抉择的艺术对象和审美趋向是正确的,是可信并可靠的。从这些无可置疑的来信和访谈中,我自然而然产生了深刻的反思:多少年来那些甚嚣尘上的对京剧强调改革创新的议论,说什么青年人不爱看京戏,看不懂京戏,京戏必须改得合乎时尚潮流(实际上正是让京戏尽量不像京戏)才能吸引下一代观众等等,并非全部事实真相。有些很可能就是一些根本不懂京戏(乃至根本不懂我国古典传统艺术)或对古典艺术持虚无主义态度的人只图为己所用而片面夸大了这方面的现象,甚至不排斥其中还有主观臆测乃至向壁虚构的成分。这些似是而非的论非的论调,实际上产生了多方面的误导:既误导了演艺界,更误导了文化艺术方面的某些决策人。这最后一种误导负面影响至钜,甚至连我们党的高层领导同志提出的“当前对京剧应以抢救、继承为主”的指示也未能认真得到贯彻执行。如此年复一年,最终的恶果乃是使我们的传统文化艺术不仅走了一段很长的弯路(实际上目前还在向弯路上不停地走着),而且不免误入歧途,从而走向绝境。正是处于这样的一种时代背景下,我写的几本旧书才引起不少青年朋友的强烈共鸣。一位北大化学系的博士生曾当面对我说:“先生二十多年前即已说过的话和写过的文章,为什么有人就是听而不闻、视而不见,到今天还在误导观众呢?”而我却有自知之明,那些积极主张“创新”和一心想让我们的古典传统文化艺术同国际接轨的“先进人物”,岂但对我说的话、写的文章听而不闻、视而不见,实际上是根本听不进去、看着有反感。几年前我还接到过匿名信,大肆诅咒我和朱家溍先生(伤心的是,朱老病逝已逾周年,再也无法为我国的传统文化艺术伸张正义了)是顽固保守分子,认为京剧“改革创新”的步伐之所以迈得不大、走得不远,就是我们几个老顽固在拖后腿。然而事实证明,只要你真正走出去面向基层观众,了解一下青年人对传统文化艺术的看法,就会发现究竟是谁在制造泡沫文化,谁在加强使文化艺术阵地沙漠化,则是非不辩自明。恐怕这也是我此次决定“炒冷饭”,重印拙著的原因之一吧。是为序。

2004年10月在北京写讫。

2005 年 1 月 3 日

《传统剧目汇编》

这套书很棒,因为里面的剧本都是名家的藏本,据记载,仅南派名家产保福的藏本就有60余出。去年回京买到其二十六集中的两本,购齐会是个很漫长的任务了,因为当年是内部资料,每集只印了1000册。二十六集的目录以前除第一集和第二十六集外,都搞全了。今天找到第一集的目录和封面,可惜只有这些,内容没有。 表情

聊胜于无吧!

第一集所含剧目:《姜皇后》、《二子乘舟》、《碧血十族恨》

《传统剧目汇编》第一集封面
《传统剧目汇编》第一集封面

2004 年 12 月 17 日

柴俊为的《京剧大戏考》

早前上网,其中访问的为数不多的一个京剧网站就是皮簧客(柴俊为——当时并不知道他的真名)的“京戏点播台”。时过境迁,现在皮簧客在网上只拥有一个小组,建于免费空间的网站早已随着 IT 泡沫的破灭而消失。但是现实生活中,柴俊为已经是颇为成功了,不论是在京剧节目的主持还是京剧资料的出版。也亏得这样的人,在现实生活中能够发挥一些作用,做对京剧有益的事情。

不过小豆子始终觉得,像互联网这样的媒体,是够让一种事物发扬光大最好途径。因此,有系统地整理京剧资料固然有益,但是出书与否就不那么重要了。想必也只有真正需要这方面资料的人才会买书;而如果一个资料是放在网上,且公开地让大家阅览、搜索,那么总会被人“误打误撞”地读到,同时传播开的范围、影响都是传统媒体无法比及的。现在还有上门推销百科全书的推销员吗?没有了,因为我们有互联网、有 Wiki、Encarta 这样的百科全书。当你遇到某种问题的时候,翻书去查找答案已经不是最好的办法,因为你手头有 Google。同样,梨园经典中的京剧录音,不也是大家共同奉献的结果吗?

所以,当代书本形式的《京剧大戏考》已经没有了民国时候的《大戏考》一类书籍的作用,但是它还是有相当价值的——毕竟,在这样的时代,还是有像柴俊为这样为京剧努力工作的人,已经让我们值得庆幸了。

《京剧大戏考》
《京剧大戏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