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 年 12 月 4 日

有感于最近的花边新闻

前几天提到了《捉放曹》里的东皋公吕伯奢,今天又想起来里面的曹操了。

白脸的曹操在这出戏里,除了抛出“宁教我负天下人,不教天下人来负我”的名言之外,京剧的编排者还假曹操之口抛出了另一句有深度的话来。

却说曹操疑心吕伯奢出门打酒是假,认为老头儿是暗地里报官去了。陈宫劝说:“我看那老丈慈厚为人,岂是贪赏之辈”。曹操答道:

如今的人儿看不得面带忠厚!

我们总说人心不古,古装剧的编剧却也要借用古人之口来发表这方面的感叹。曹操的这句话,过去的、现在的、将来的观众听来,可能都会有些共鸣吧。这世道,面带忠厚不太管事儿了。

就像最近电视报纸上闹得很热的泰格·伍兹的绯闻,给人的感觉就是这样——不能光看面带忠厚了。

戏台上,好人坏人很容易辨认,不止是红脸白脸的视觉区别,他们自己的台词都是好坏分明的。像一些奸臣宵小,都会用“欺君误国”、“游手好闲”、“好酒贪花”这样的词来自报家门。现实中的人,脸色可以不分红白,话语可以言不由衷,比舞台上要复杂多了。

回来再感叹一下,像泰格这样看着老实的人,也潜伏了那么长,真是啊……

面带忠厚的泰格·伍兹
面带忠厚的泰格·伍兹

2006 年 4 月 14 日

戏曲报道

这篇官样文章,在把新编的《青石山》胡吹了一通之后,最关键的问题仍然没有阐明:这出戏到底填补了什么空白呢?老的《青石山》又有什么空白可以去填补呢?

一个半小时的传统武戏浓缩到20分钟,一个传统武戏融入武术与杂技,演员的表演融进了话剧元素……《青石山》为人们带来了无限的遐想和期待。那么,《青石山》究竟进行了哪些方面的改革与探索呢?它的诞生对京剧的走向有什么启示意义呢?为此,记者多次与新编《青石山》主创人员接触交流,得出的结论是:这部只有20分钟的新戏,所蕴含的意义是深远的。

看罢介绍这出号称“彰显中国京剧武戏新走向”的新编戏的报道,小豆子只能说,这里面还真有句实话:“在申报国家重点剧院团的进程中,沈阳京剧院从来没有放弃过对京剧的探索”。就是这个申报重点,那个精品大奖,把一个个京剧院团搞得像得了魔障似的搞创新。

当然,相对于京剧院团不厌其烦地折腾,这也是小豆子不止一次对这种新编戏发牢骚了。见一出贬一出毕竟也够无聊的,所以前一阵子就歇歇了,没有对如《悲惨世界》、《曾侯乙》等等发表任何看法,哪怕官样的报道吹嘘得再恶心,钱花得再多。但这次不同,这出戏要成为历史的丰碑、空白的填补、京剧的新走向,这就不得不让小豆子来关注一下了——这样的历史大事件,可不能错过啊。

这是当前戏曲报道的通病。在其他领域已经很少见的大吹大擂的报道方式,在各种戏曲报道中仍然比比皆是。在当今舞台由一群外行把持领导权、导演权、演出权的同时,对外宣传的发声权、报道权,同样由一群外行操纵着。我们这个时代,在舞台上,不苛求有像马连良那样的大师来演出,但至少也要是个懂戏的来排戏。同样,我们的媒体不需要有像张古愚那样的专家,但不要总由一群鹦鹉来为读者学舌吧。

不知道红豆少主年初设想的网友报道新闻,什么时候能够实现?当然,现在的论坛,已经在某种意义上是一个新闻报道站了,能够让人在看到恶心的东西后,了解恶心背后的玩意儿——尽管,很多时候,都是更加恶心的东西。但小豆子宁可被无奈的现实恶心了,也不想被虚假的吹嘘恶心。

2006 年 3 月 23 日

大实话

一向在红豆那里言辞激烈的 shark,今天:“假大空的毛病被愚蠢的妓者在中国愈演愈烈”。话难听了些,但针对他说的那些热捧的新闻,属于话粗理不粗,不算太过头吧。

如果演出方看到的都是市场一片繁荣的报道,而观众看到的都是演出多么精彩的报道,或者一条报道几头糊弄,那这实在是没有什么意思。

相对“假大空”,看一些大实话还是很有意思的。比如这位沈阳师大的同学感叹“国粹究竟离我们有多远”,对于京剧走进校园的方式发表了自己的看法:“虽然选的都是样板戏,名称也都耳熟能祥,可是当听完三首以后,就完全处于一种被听觉强奸的状态了,样板戏里的哭诉,激愤,对于我们这一代来说太遥远了,比不上肚子的一顿乱叫来得真实,于是呼就能看见,出现了一些空座,出现了一些瞌睡虫,出现了发短信的,出现了……”小豆子相信,这样的观点,怕是在官样的稿子中永远出现不了的。而这次中国京剧院的辽宁行,无疑会以“大功告成”、“收获颇丰”来收尾。演员和读者又在一片赞扬声中被糊弄了过去。

演员那边,刘铮昨天写道:“已经有几天没上来了,我的朋友说你怎么更新的那么慢呀!这几天我有演出,就说是有演出也是有时间能写点什么,当年四大名旦之一的荀慧生先生不是每天都写日记吗?难道说当年荀先生的演出要比我们现在少吗?还是我懒!”这样自我检讨的文字也是难得一见。比任何一篇热赞演员的报道都来得真实。

这样的话以后应该多摘抄些,这才是这个时代真实的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