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 年 3 月 14 日

人到何处不相逢

北京办公室一位同事今天离职回老家。昨天晚上在网上文字交流,与他做相应的交接工作。

最后工作的事儿聊得差不多了,想问一下他订了返家的日子否,脑子里蓦地反映出《文姬归汉》里那句“整归鞭”。于是问了句“何日里整归鞭?”这位同事立刻回复了一句完整的:“整归鞭行不尽天山万里?”

惊愕之下,再一聊,敢情这位同事也是戏迷,“挺喜欢这个的”。太意外了,共事这么多年,从来不知道。虽然我们两个办公室是远隔重洋,但是工作上时有交集。2010年我们还一起到上海出过差。可从来没有聊过戏。没想到,在这位同事在公司的最后一日,才发现不仅是工作上的同行,还是兴趣上的同好。因为时差关系,这个话题昨晚没有多聊就相互告别了。祝他好运,并希望能保持联系。

我们这位同事业务上为人上都是很好的,这几年独撑北京办公室的 IT 工作。小豆子工作这些年,相交了一些可称朋友的好同事,但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从去年开始,多伦多本地一些共事多年的同事就是离职的离职,高就的高就,大有瓦岗星散之叹。北京这位同事是春节前决意要离职回老家的,只是因为节前办公室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替补,他多留了几周,直到平稳过渡(多好的同志),也才有了昨日的话别。

京剧里,小豆子觉得最有气氛而又不失英雄之魄的话别,是翁偶虹老先生据老戏《灞桥挑袍》改编的《灞陵桥》。关公与曹公在灞桥上下,一人一句念出的那首诗,很能表达英雄惜别时的心情。固然当时的氛围是曹营众将杀气腾腾,关公业已察觉一二,可曹公尚不知情,只是一门心思地送别。抄录如下:

有劳相送到北关,
略表寸心意拳拳。
高友常共云天远,
匆匆话别下雕鞍。
马上打恭恕怠慢,
一杯水酒奉征鞍。

《文昭关》里,东皋公为数不多的几句唱,都很有诗意(其中本有化用宋诗之句)。单说接伍子胥回庄时那两句流水:“男儿四海皆朋友,人到何处不相逢”,果真是看穿世事的隐士风范。再后来伍子胥乔装改扮,准备混出昭关的时候,冲东皋公和皇甫讷各行一礼,并表达了感激之情。二公未答一言,更没有什么惜别的言辞。看看东皋公那“人到何处不相逢”的言辞,就可知他对聚散的态度了。

人生聚散,当有如此心境。

不过,这很难做到。退而求其次,曹公的那种,也是男儿意气。

2014 年 2 月 9 日

大地飞歌

周一去看了一场马年新年音乐会,一直没有倒开功夫记一笔。眼看“过了一天又一天”,一周转眼即过,得抽点儿时间补上。

演出是由多伦多交响乐团与来自中国的指挥余隆、钢琴家王羽佳、大提琴家王健、小提琴家林昭亮以及女高音宋祖英共同完成的,外加大山的主持。这个阵容是相当强大了,也难怪当天是满坑满谷的观众。据报道之前在纽约的票房也是很高的。

之前多伦多没有举办过农历新年音乐会,不过据大山这次说,乐团有意把这个音乐会做成一个新的“传统”。明年的日期都已经敲定了,余隆肯定要来,其他人选尚未决定。

这是第二次在本地看大山主持的节目。与上次纯中文串词的曲艺演出不同,这次他以双语交错进行,效果挺好。大山的记忆力不错,除了曲目名字偶尔需要看一下纸条之外,在介绍其他信息的时候都是很自然地讲述出来,而且两种语言间的切换很自如。唯一一次在讲完王健中文名字后转英语再介绍时绊了一下嘴(需按英语语序姓名颠倒),即刻以此抓了英语的一个哏,说英语是一种“backward”的语言。

说到哏,大山在说中文的时候使用了一贯的那个“从外国请来的一批外国艺术家”的用语来描述这批中国艺术家。而在讲英文的时候,有几段妙语。比如他说这是他在多伦多音乐厅的首次亮相,这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儿。他的兄弟——丹,是一位拥有专业学历的演奏家,可至今也没有机会在多伦多音乐厅登台。大山说:“丹,我知道你现在肯定正在通过CBC电台的直播收听这场演出。我要告诉你,若是以能登上多伦多音乐厅的舞台为奋斗目标的话,显然你选错专业了,你应该当初去读中文。”台下哄堂大笑。

大山对每一位艺术家的介绍都能提供一些有趣的历史背景,特别是他们与多伦多交响乐团的渊源。比如余隆,他在1978年上海观看的有生以来第一场西方交响乐团的访华演出,就是多伦多交响乐团演奏的。而在三十六年后的当晚,与他同台的演奏家中,尚有九位是当年参加访华演出的同仁。人生中各种巧合,想一想实在让人感叹。1978年也是一个马年,这样的循环,也是历史之所以有趣的地方。

说回正题,也就是音乐会本身。一开场是欢快的《春节序曲》,接着由三位演奏家与多伦多交响乐团共同演绎谭盾新作;继而每位演奏家单独与交响乐团合作一曲,最后大轴是宋祖英的歌。对于交响乐,小豆子是外行,听个热闹而已。王健的大提琴,在曲子即将结束的时候,才意识到原来这是一首以前听过的作品,可见对这方面的了解之浅。应该说,整场演出从听觉效果上都是不错的,但是王羽佳的衣着似乎与古典音乐的风格差别太大。她踩着高跟穿着超短外带露背的衣服一出场,就让人恍惚间以为主办方还邀请了于丹。王姑娘鞠躬的范儿也让人不敢恭维,一百零五度的深深一躬,停留不到一秒,即刻甩头恢复原状。即便她本人是满怀真挚的,但这一套动作可就没太显出诚意来。当天晚上回来还和小豆花讨论这个事儿,以为王姑娘出门儿带错了行套在本地又没来得及买。次日上网一查,敢情她这种出位的穿法早已在圈儿内闻名,也就不是什么新鲜事儿了。倒是我等大惊小怪,不能“领会理解”当今古典音乐的新风潮。

观看演出期间,偶尔有人使用闪光灯,进而被工作人员劝阻(对于这种没有素质的行为,在散场后听走在身后的一位大叔还愤愤地与同行者讨论并批判着)。等到宋祖英登场的时候,观众的兴奋点已经达到高潮,一时间咔嚓咔嚓的快门声此起彼伏,工作人员也只能对使用录像设备的群众加以劝阻,一般性的拍照已管不了了。观众们热情程度之高,让宋祖英不得不在唱了预定的三首歌后,再返场两次。在第二次返场的时候,她向大家表示,非常感谢大家的热情,但是总谱只有四张,悉数用尽。“为了让大家对我的作品加深印象,我再唱一次《大地飞歌》”。余隆与交响乐团做了一下交代,八音齐奏,台下观众不禁跟着一起鼓掌打拍子,西洋音乐会瞬间变成了有民族特色的演唱会。难怪宋祖英还表示说看着大家的热情,下次来争取开一个独唱音乐会呢。

除了个别观众在演出中违反规定乱用闪光或录像设备被工作人员屡屡“点醒”之外,整场演出的质量和氛围还是很好的。希望如大山所言,这样的音乐会,能够变成多伦多的一个新年传统吧。

最后讲个笑话。回来之后仔细翻场刊,才发现宋祖英唱的三首歌的中英文歌词其实都是印在小册子上的。虽然宋祖英吐字发音基本清晰,但当时坐在下面听的时候,还是有含糊的地方。比如那句“唱过茶歌唱酒歌”,就被小豆子听成了“唱过差歌唱旧歌”。可见对于外行来说,不只是戏词,歌词的字幕也同样很重要。

2014 年 1 月 2 日

新年快乐!

新一年已经进入第二天了,想起去年年底还没有例行发圣诞树的照片,得找补一下。

这棵树是年底的时候小豆花远路从芝加哥“扛”回来了的,算是一个迟到的新年祝福吧!恭贺大家2014年诸事顺意!

芝加哥 Navy Pier 内 Winter Wonder Fest 的圣诞树
芝加哥 Navy Pier 内 Winter Wonder Fest 的圣诞树

2013 年 2 月 22 日

姜昆的“新春爆笑晚会”

上周日,小豆子一家一起去大多伦多中华文化中心看了一场演出,由姜昆带队的一批相声演员举行的春节特别节目,号曰“新春爆笑晚会”。

第一次听说有这场演出的时候,觉得时间和地点选得真是太糟糕了:星期日晚上七点半举行,意味着演出结束至少得十点多,而这个名头上貌似很主流的中心实则地处偏远的“郊区”,去路漫漫且不言,这回来到家估计就得午夜之后。第二天还得上班儿,太不值当了。后来发现原来第二天虽然是星期一,但那个周末其实是连休三日的小长假,星期二才上班。这样一来星期日晚上就不怕被拖晚,于是果断购票。

演出地点选在这山高水远的多伦多东北方士嘉堡地区也是有其针对性的,根据统计,那个地区的华人比较密集,所以相对来说,舍弃我们这样的小众而去迎合更多的潜在观众群,也是没有错儿的。大山在串场的时候还拿这个地方开玩笑,说:

我发现节目主持到现在,好不容易在自己的国家主持节目,忘了说自己国家的语言,一直在说“外国话”。这不行啊,因为我们在大多市,在 Markham(豆按:万锦市。应属口误,剧场所在地附近倒是有一条名为 Markham 的街,而剧场实际地理位置在士嘉堡),我们一定要说当地的语言,对不对?所以接下来我用广东话给大家主持(豆按:万锦市与士嘉堡比邻,华人密度都较高,老华侨以讲粤语为主)。开个玩笑,我广东话不行。Ladies and gentlemen, are you enjoying the show? 其实说英文就是告诉大家,我还会说英语。

本场演出,大山的表现还是很不错的,而且很好地利用了他作为本地人的身份在加拿大主持这场演出的条件,包袱很有特色。比如这段道白:

哎呀,很少在自己的国家主持节目,非常有意思。一般我都是在“外国”——在中国做外国人。但是这次我们在加拿大,我作为一个很爱国的、很自豪的加拿大人,非常高兴能够欢迎来自遥远的中国的几位“外宾”,“外国艺术家”,他们会把“异国他乡”的艺术带到我们加拿大来,大大地丰富我国的文化市场。这在加拿大主持节目太过瘾了——他们成外国人了,嘿!

整场演出从时间长度和节目数量来说都有可以填充的空间。看场刊,原定应是上下两场共六个节目,包括一个刘全和、刘全利兄弟的一个哑剧。而实际上,正式演出只有五个节目,也没有中间的休息,两个多小时结束战斗。感觉赵津生有点儿浪费了,只在姜昆第一个相声的后半段出现,而且开始部分词儿还很少。其他演员,像周炜、郑健、朱少宇,除了有自己独立的节目外,还在最后一个群口儿里出现了。当然,姜昆和老搭档戴志诚也是这样的模式。另外每个节目后也基本都有返场。

简单凭记忆评论一下每一个节目。

头一个节目是朱少宇和张露曦。按说打泡的段子不太好说,张露曦又是位女同志,小豆子一向的偏见是女同志说相声讲评书什么的都是差点儿意思。不过张露曦的风格倒是很火爆,很适合开场。应当这么说,当一个女相声演员“狂野”起来没了女性应有的风格时,豁出去了,那么她的相声还是能够对付看着的。

周炜和郑健的节目就是文字游戏,顶针续麻,并且让底下的观众给出字头。上次看这种类型的段子大概是十好几年前了,老段子还是有新意的。垫活儿不错,尤其是垫活儿的包袱涉及到这二位鲜明的形象,很有效果。

周炜返场唱了两首歌,《红星照我去战斗》(题外话,听说李双江老师刚刚又被他儿给坑爹了,惜乎)和《在那桃花盛开的地方》。第二首说是专门献给坐在下面喜好这口儿的我朝驻多伦多的房利总领事(后面周炜赶紧补充说也献给在座的同胞们,险些成了房总的堂会)。歌唱得不错,但和整个晚会的气氛不符,加上两首更显得长了,有些煞风景。

说到房总领事,有个题外话。演出前服务生在下面告诉观众说不让照相,尽管剧场本身的标识说是不让使用录像器材和不让用带闪光灯的相机,但演出方要求即便没有闪光也不能照。一开始大家还是比较守规矩的。到后来周炜特意介绍了房总领事之后,开始倾情献歌。只见总领事手举长筒相机咔嚓嚓地拍了起来。真是人无头不走,鸟无头不飞,要不中央要求领导干部要起带头示范作用呢!房总领事真是一呼百诺,群众们也如释重负,纷纷拿出相机拍照了(除少数打闪光的外,大部分就是普通照相)。至此,这个口头上的禁令也就无效了,所幸并没有影响演出本身。

大山砸了姜昆的挂之后,姜昆与戴志诚(还有稍后登场的赵津生)出场了,表演的是2010年央视春晚的作品——《和谁说相声》(不同于场刊上“待定”的《乐在其中》)。当年第一次看这个段子的时候就没觉得有多好,比姜昆后一年的《专家指导》要差了很多。尤其是姜昆、戴志诚两人对赵津生“奇怪”的形象大发议论,可实在让人看不出赵津生有哪点儿奇怪的样子。加上是在舞台上演出,不似电视转播时可以来个特写镜头,就更让人摸不着头脑。而且赵津生出场后若干个与电视剧《潜伏》有关的包袱,因为时过境迁,更没有什么共鸣了(2010年春晚时提这个2009年热播的电视剧还是应景的);后面赵津生的大段贯口亦是如此,过时了,且有说教意味。因此,这个段子实在不成功。不过可能由于没有时间限制了,这个段子的长度明显比在春晚上要长,入活更自如一些。

姜昆与戴志诚——顺便说一下,举着麦克风说相声真是不自在
姜昆与戴志诚——顺便说一下,举着麦克风说相声真是不自在

返场也没有赵津生什么事儿了,姜昆和戴志诚两个人讲了一个与广东话有关的小段儿。这个活儿前年他们来参加多伦多喜剧节的时候使过,不过彼时姜昆能够把底的那段“张厂长”一口气说下来,今次则未能讲完。岁月不饶人?

刘全和与刘全利的哑剧《兄弟拍电影》很不错,而请上来做配合的观众更是出人意料,演得很好。

最后姜昆、戴志诚、周炜、朱少宇、郑健合演了2011年央视春晚的《专家指导》(又不同于场刊上的《如此开发》,赵津生又一次消失了)。当初看这个段子的时候就觉得还是一个不错的作品,这次再看,想法依旧。作品基本上没有什么改动修改,直接照搬来了(除了底不一样,春晚上是把专家们“埋起来”,这次是把姜昆的老婆“埋起来”)。这个作品的一个短处是:它只适合在过年的时候演,因为有“二十三,糖瓜粘”这段歌谣。确切地说,是更适合临近春节,在腊月二十三小年之前几天;而一旦过了年,就有些不合时令了,更不要说在比如六月份来说这个段子了,这样就局限性太大了。另外,还老得有个观众配合给送苹果。

关于姜昆的两段,一个合理的推测是:姜昆对于这两个春晚作品还是比较满意的,所以拿出来再次表演,而不像很多春晚其他应景作品,一次性地使用后就没影儿了。当然,也可以推测是姜昆认为番邦外国的观众不看春晚(或者看不到),就拿了这两个作品来,给大家“开开眼”。

无论怎样,从现场的效果看,观众对于这两个段子(尤其是第二个)的反应还是很好的。我等在二楼居高临下,看前排及楼下前仰后合者,大有人在。整台晚会亦是如此,很成功。

2012 年 12 月 27 日

冬天的絮语

圣诞节前的周末,与小豆花以及豆与花的两位娘亲出去玩儿了一趟,前天晚上回来的。

在去佛罗里达坦帕市旁边清水湾海滩的路上,我们的司机不厌其烦地向我们介绍那里一条名叫“冬天”(Winter)的著名海豚。据介绍,这条海豚在小的时候因为某种原因失掉了尾巴,清水湾海洋馆在救下了“冬天”之后,给它安一个人工尾巴,而这条尾巴使得“冬天”可以像其他海豚那样正常地游水。此后还有据此拍的电影,显然应当是一个励志的故事。

京剧到如今,丢掉的已经不止是一条尾巴了,而且可以想见的是,随着老人们的离世,我们会有更多的东西丢掉而无从拾起。京剧,也不会似“冬天”那样,在换上一些后人补造的元素后,变得完好如初,甚至能凭此吸引更多的观众(海豚显然做到了)。

京剧似乎更像真实意义上的冬天,尽管多伦多人“庆幸”今年冬天已经不冷了,但是26日晚上开始下起的一场大雪,终还是把整个城市用银妆包裹起来。于是新闻把这场雪称为“迟来的白色圣诞”。是的,圣诞那一天没有什么冬天的氛围,但这场雪迟早是要下来的。大雪过后,放眼一望,冬天的寒意立时可以感到了。

在出门前一天,看到了张学津去世的消息,很是伤感,当天做了几个录音专辑到梨园和红毹艺话,权作纪念。到机场等飞机的当口,看了一下新闻,看到了姜凤山去世的消息。到坦帕市的第二天,又看到朱云鹏去世的消息。真是没想到,老一辈的艺术家在年底前竟这样接二连三地过世,一霎时,犹如年中六月时艾世菊那一批艺术家去世的情形再现,让人唏嘘。

因为出游,所以梨园一般在圣诞前后的年终迎新特辑也就推迟了几日,今天开始更新。也因为之前没有倒开功夫,所以今年这期没有排出水牌子来。不过也好,没有水牌子就权作给各位惊喜吧。所幸库存尚丰,拣一些比较好的录音出来还不是件难事儿。当然,录音的数量理论上是一个有限的值,而这也就意味着梨园不可能无限地这么更新下去。什么时候到头儿呢?不清楚,但它总是有尽头的。

亦如身归道山的老艺术家们,我们也很清楚无论他们之前多么高寿,这一日也总会来临的。京剧是在缓慢地凋零,自然也不会是无限凋零下去,要么凋零至无,要么涅磐再生。

扫兴的话到此,算是年终前的絮叨吧。新一年就要到了,附上一张在坦帕拍到的圣诞树照片,这也是本 Blog 一个传统项目了。今年这树来自南边儿,所以从周围的植被来看,一点儿都感觉不到这是冬天。这也好歹有些积极的意义——无论我们眼前的光景是怎样一片白茫茫的大地,在地球的某一个角落,总还是有春意盎然的地方。

坦帕市街头的圣诞树
坦帕市街头的圣诞树

2011 年 12 月 24 日

休假去者

晚上的飞机,正赶上圣诞节,公共假期加上两天年假,所以和小豆花一起出去玩儿几天,年底回来。

也是补一个小小的蜜月旅行吧。

那么回头见,顺祝各位节日快乐。至于今年圣诞树的照片,不要急,我们会奉上一张来自海外的照片 表情

2011 年 12 月 19 日

《弥赛亚》

周五的时候,和小豆花以及花爹(现在应称岳丈泰山了)一起去听了一场清唱音乐会,也算是西方圣诞节应景的传统节目——《弥赛亚》。

虽是传统节目,但是小豆子还是第一次去听,这个演出,既不同于音乐会,也不同于歌剧,应该说是两者的元素都有,清唱剧,这也是以前没见过的形式,在听着古典音乐的同时,会有四个歌唱家不时上来歌唱一段。

整个作品所表现的自然是圣诞主题,无非是——人间大众苦纷争,茫茫宇宙不太平。为引光辉破幽暗,才得圣主降凡尘。

当时坐在底下听歌唱的时候,顺手翻了翻场刊,里面有三页唱词儿,不是很长,直觉上认为这是本次清唱唱词的节选,因为听头几个演员唱的篇幅都很长,不像本子上写的,一小段儿一小段儿的。后来听男低音唱,发音吐字较高音的要清楚得多,基本上不看字都能听出来唱的什么。一听之下才明白,原来唱的篇幅虽然很长,但是基本上是每唱几个词儿就会翻回来再唱,反反复复若干次,一句话也是这样,来回唱若干遍。谁说京剧的唱法是翻来覆去的?这明显是张冠李戴了嘛,倒是西洋的清唱剧是这种形式,以致现在有些新编的京剧倒学起这一套了,比如立时能想到的,那著名的《赤壁》里曹操、诸葛亮、周瑜仨人在台上一人一句争着唱“唯有我千古留名”,倒真有点儿这清唱剧的意思,可也正因为此,也就欠缺了京剧的意思。毕竟,传统艺术上来看,我们的各种戏曲曲艺行文用词上,还真不是喜欢总在一句话甚至一个词儿上来回重复做强调状的。

虽然是清唱剧,但是四位歌唱家的表情都很到位,对理解唱词很有帮助,我们的鼓词其实也是这种感觉,虽然是便装的清唱,但是一个眼神一个表情,在各种艺术形式中都是很重要的。而这种教化人于无形中的传统节目,也是各种艺术形式都有的。

如今,音乐与其他艺术形式已经超越了其文化和宗教本身的意义遍地开花,那么眼看就是圣诞来临之际,小豆子、小豆花及全家祝各位佳节愉快!

2011 年 11 月 21 日

最近的情况

最近有很多朋友反映从国内连不上或者很困难连得上戏考的网站,而问题似乎局限于某些地方的某些运营商,全国范围内似乎不是都有这个问题,因此觉得不应该是像2008年那次被超级防火长城堵住了的缘故,倒像是亚太间的哪条光缆又出问题了似的。各位看客最近上戏考及相关网站都有困难么?

不过最近生活上确实挺忙的,主要正经上班的办公室活儿很多,加上一些同事跑外地本地人手不够,所以晚上经常会要在家里加加班儿。因此最近弄戏的时间比较少了,不过因为办公室人少,平时插着耳机不被打搅听戏的机会倒是多了些,有失有得吧。

先汇报这么多,顺便调查一下最近网络情况。眼看农历小雪了,各地方也都开始变冷了,大家要注意保暖的 表情

2011 年 9 月 9 日

共享喜讯!

刚刚忙完一天的事儿,在此,小豆花和小豆子向诸位宣布:

我们今天结婚啦!

在晚餐上,感谢完双方的家长(计有花爹、花妈、豆爹、豆妈)以及列席的豆舅舅和豆舅妈,花妈说,你们还得感谢京剧的。

是了,真也亏了京剧。三年前,如果不是京剧的原因,小豆花也不会走进多伦多国剧社来报名跑龙套,那也就不会和小豆子形成相交线,进而两条本不相关的生活轨迹有了交点,又变成了一条线。今天,在多伦多市政厅举行的简单庄重而浪漫的仪式,代表了这条线无论是直线还是曲线,小豆花和小豆子的生活轨迹都将以并行的方式延伸下去;套用一个数学定义,这是一条射线,从交点开始,延绵到永远。

感谢所有关注小豆花和小豆子的朋友,我们很高兴能够通过网络与大家分享喜讯。

共享喜讯!
共享喜讯!

2011 年 7 月 14 日

出差了

半年多没出差了,今年第一趟,一个星期。

那么一周后见,这期间如果有机会写东西,想必也是路上的奇闻轶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