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谈电影《霸王别姬》

火捻子希望小豆子深入谈一下对电影《霸王别姬》的看法。深入归深入,为了保证政治正确性,在此还是不阐述小豆子对同性恋的看法。

声明:小豆子并不是一个影视爱好者,对于电影的了解并不深。

关于这部电影,还是那句话,反思文革,是个很好的题材。而且这部故事确是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自20世纪初至中后期艺人们艰辛的历程。但,最核心的主题,是同性恋加京剧男旦。

如果说影片中所描述的纯粹是无中生有,京剧界从来没有过同性恋这种事情,小豆子决不敢这样下结论。事实上,京剧界也许还有比这更难端上台面的东西。而小豆子之所以对影片没有好感,是其所造成的影响:那就是,让不懂京剧的人认为,在京剧中,这种男人去演女人是有同性恋倾向(或者干脆就是)的。

这里,可以拿一部正在上映的影片来对比一下。由美国投资的《艺妓回忆录》正在北美热映。事实上,在这部影片投拍之前,其取材的小说《艺妓回忆录》在美国便是畅销书,尽管如此,该书及后来的这部电影,在日本遭到了抵制,理由很简单,这本书及电影在歪曲艺妓这一职业。

小豆子不想去考证艺妓是否是一个多么多么高尚的职业,或者“卖艺不卖身”这一原则是否是百分之百在所有日本艺妓身上得到实现,只是要说:在这涉及到一个民族文化艺术的问题上,美国在以娱乐和猎奇的角度去诠释别国的文化,日本在捍卫本国文化的纯净。回到《霸王别姬》的情形上来,小豆子看到的是中国的导演在以美式的风格猎奇和扭曲自己的文化,以寻求国际影响。

如果这只是一部记录一个京剧演员在20世纪动荡岁月成长历程的影片,如同《活着》那样表现一个小人物在各种时期的经历,那么小豆子不会对它有那么不好的看法,因为上面小豆子已经提到,它在其他方面,确实真实地再现了“戏子”们在上个世纪的艰辛。如同《艺妓回忆录》一样,如果它只是一部记录艺妓成长的影片,小豆子相信,《艺》书及《艺》片也不会在日本遭到如此抵制。但《艺》书及《艺》片需要吸引眼球,需要符合西方观众的口味,掺杂颜色及荤腥也就不足为奇,况且原书作者及导演、投资人本身就是有着西方口味的美国人。而《霸王别姬》,是一个中国导演拍的中国影片,为了所谓的“国际市场”,而扭曲中国的传统文化,就是另一回事了。

京剧与艺妓是否有可比性,小豆子不知道,但是小豆子知道,在二战中犯下滔天罪行的日本,却一直在扮演着原子弹受害者的角色,不仅如此,日本及日本文化都是以正面形象出现在西方社会。小豆子并不希望我们的导演也去特意粉饰我们文化、历史上的污点,但是,特意地去宣扬、去夸大、去扭曲而让人曲解我们的文化,就是这些“文化使者”应该做的吗?文化交流是要让别人真正了解我们的文化,而不是用迎合他们的口味去诠释我们的文化。

《艺妓回忆录》,英文是 Memoirs of a Geisha。什么是 Geisha?日文“芸者”的音译。日本人不需要在英文的辞典中找出与这个对应的词汇来向人们解释什么是他们的“芸者”,而是硬在英文的辞典中插入了这个日文词条。《霸王别姬》,英文是 Fairwell to My Concubine。什么是 Concubine?我们中国导演的解释自然是:Concubine 是英文里妾,也就是中文里那个“姬”的意思,但是这个词更是姘头的意思。既然英语社会没有我们所谓的“姬”,我们为什么不能也往里面插入一条中文音译的词条呢?

五四以降,传统文化之势渐弱,不停的反思造成的是对本民族文化的怀疑和对西方文化的向往。这部电影对传统文化造成的负面影响,恰如同电影中在焚烧四旧批斗大会的典礼前“揭疮疤”的场面,这里,电影当着“国际市场”的面,揭露着中国传统文化中有与莫须有的种种污点,只不过,电影中的小将们在努力把京剧演员与“资产阶级的遗毒”、“新中国的大毒草”划等号,而电影本身,是在试图把京剧男旦演员与同性恋划等号。

11 thoughts on “再谈电影《霸王别姬》”

  1. 仔细看完楼主的评论,也想发表一下自己的观点,多歧为贵,不取苟同。

    声明:carula并不是一个京剧,艺妓爱好者,对于京剧,艺妓的了解并不深。

    针对楼主提出的几点我有话要说

    1:小豆子之所以对影片没有好感,是其所造成的影响:那就是,让不懂京剧的人认为,在京剧中,这种男人去演女人是有同性恋倾向(或者干脆就是)的。

    carula看完《霸王别姬》后并没有认为“男人去演女人是有同性恋倾向”,相信大多数看了《霸王别姬》的人都不会把“男人演女人”与“同性恋”划上等号。《霸王别姬》所体现的只是旧社会京剧圈中有的某种现象,而现实中也的的确确是有这种现象,所以这只是一个社会现象的揭视,却没有以点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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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楼主提到《艺妓回忆录》在日本遭到了抵制,理由很简单,这本书及电影在歪曲艺妓这一职业,相同的也认为《霸王别姬》歪曲了京剧,这点我绝对不认同,因为《霸王别姬》里除了揭视了一个您认为不齿的社会现象外更多体现的是京剧的美,京剧的文化及内涵。这与外国人试图去表现日本艺妓是不同的,因为他们本身不具日本文化的底韵,导致出现了画虎不像反类犬的现象。而《霸王别姬》则不同,这是中国本土的导演,本土的演员所演译的,完全具有中国的文化底韵,完全不存在您所说的扭曲中国的传统文化。(其实您说了这么多无非就是不愿承认中国京剧行中存在同性恋这种现象,并且觉得拿此来说事有碍观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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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如果楼主觉得所谓“揭疮疤”是电影当着“国际市场”的面,揭露着中国传统文化中有与莫须有的种种污点,那么楼主与日本不承认侵华有何区别呢?因为电影里反映的文化大革命是历史事实;至于您说的“而电影中的小将们在努力把京剧演员与‘资产阶级的遗毒’、‘新中国的大毒草’划等号”,看到这句话后我有怀疑楼主是否真的看懂了这部电影,因为这部电影所表现的与楼主您所说的正好完全相反。从您的评论来看我觉得您似乎觉得“文化大革命”是正确的,而且根本没有阻碍京剧乃至中国的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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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至于把〈霸王别姬〉翻译成Fairwell to My Concubine,我不愿说什么,因为在中国历史上虞姬是不是项羽的正室我是不知道的,但也有听朋友说过虞姬是妾室,所以从这一意义上说没无不妥。当然正如楼主说的如果用中文音主译也许会更好。

  2. 多谢您的回复。

    需要澄清两点:小豆子说“小将们划等号”一事,没有认为文革是正确的。恰恰相反,文革时毫无道理地给京剧演员加上若干罪名,是小豆子痛恨的,文革确是阻碍了京剧乃至整个社会的发展。而这部电影,同样地把某种问题扩大化,其让人对京剧造成的误解也是很明显的。但,还是那句话,反思文革,反思近百年来艺人的艰辛,这没有错,也不是小豆子所反对的。其次,不承认历史与去迎合西方观众的口味是两回事,本土导演与演员制作出来的东西,也同样可以是扭曲的。电影中反复强调的那句背错了的“我本是女娇娥,又不是男儿汉”,很明显在暗示,是这些东西使一个演员趋向同性恋。事实上,是么?

    另外,姘头是非夫妻关系,妾是夫妻关系,所以从这一点上来说,Concubine 一词还是容易产生误解。

  3. “我本是女娇娥,又不是男儿郎”这句的确是在暗示程蝶衣性取向的转变,我也绝对同意您的看法。但您不能以点盖面地说因为电影里所透露的某一人有同性恋,而认为这就是要揭视“京剧艺术让人有沦为同性恋的因素”。您这种想法实在是多虑了。也许您是京剧爱好者,所以对这种打着擦边球的语言表现很敏感。

    有一点要注意的是,导演要强调的却并不是同性恋,而是程蝶衣在舞台上的人戏合一,雌雄同体的艺术境界,他强调的是京剧的艺术性。同样,程蝶衣爱上的并不是段小楼,而是舞台上的霸王。您要这么说还真是错怪了导演了,因为导演考虑到国内人士对同性恋的接受程度,电影里的这段同性恋好歹还有艺术遮掩,李碧华女士的原著可是毫无遮掩的赤裸裸。

    我不太懂您所说的“迎合西方人的口味”。因为在我看来这部电影同样迎合东方人的口味。如果您的意思是因为要得奖,要给西方人看,所以才拍京剧行内关于“同性恋”的电影,那么您就大错特错了。因为如果《霸王别姬》没有拿去国际电影参展,没有给西方人看,而仅仅在国内放映,您又怎么说呢?是要说这部电影发人深思吗?您的想法完全是心理暗示,暗示这部片是为参展拍的,所以以京剧同性恋迎合西方人。

    另外Concubine是妾,小老婆的意思,至少我查的字典里是这样写的。字典解释道:东方人古时候男的不止一个妻子,有很多人娶三四个老婆,为妾。

    说了这么多,我并不是要您接受我的观点,而仅仅是畅谈我作为一个电影爱好者的一些看法。

    说真的,这部电影使我对京剧有了兴趣,当然并不是对京剧人的生活,而是对京剧在舞台上的魅力。仅仅说《霸王别姬》中的舞台表演的话,作为京剧爱好者的您有何高见呢?

  4. 谢谢回复。

    如您所说,那句暗示只是“点”,不能盖面,不过这恰恰是容易产生误会的地方,因为除了这个“点”外,电影中很多东西都是在京剧界很普遍的,比如打孩子,比如很残酷的练功等等,而这个“点”混在其中是容易产生这也是京剧正常练功结果的误会。

    亦如您所说,国内对同性恋的接受程度是很有限的,所以如果说这部电影只是拍给国内观众或者国内市场的,那是很不现实的。换言之,既然导演决定要拍这个题材,就说明他的目标已经不只是国内,不可能不去国际参展。事实也是如此,前一篇谈这个电影的文章已经提到,这部电影,在国外确实很受推崇,那么小豆子是要说这是“迎合西方人的口味”。

    至于“人戏合一”,小豆子在这篇评论里提到,您可以参看: http://blog.xikao.com/?p=232#comment-134

    另外,Concubine 的解释自然有这一条,但这是否能让解读者明白,是个问题。就如同和外国人说到 Dragon,他们自然会先想到他们心中那个很凶猛、恐怖的龙,而不是中国文化里的那种龙,尽管字典里会有那么一条说“东方人心目中的龙”如何如何。

    当然,很高兴您通过这部电影对京剧产生了兴趣,小豆子也更不会因为大多数人没有被电影误导而去强制说服您一定要被误导——没这么缺心眼儿的 :) 这一切也只是小豆子个人的观点。也许,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对于大多数人来说,这是一部很好的入门电影,而小豆子在这儿有些杞人忧天了。不过有一点还是要强调的,这部电影是一部反思文革及反映百年来伶人命运的好片。

    谢谢您的关注并期待与您继续交流。

  5. 很高兴能与您继续交流。

    同意您在http://blog.xikao.com/?p=232#comment-134
    中所说的,如果一个人出不了戏,那么这个人就算不得是一个好戏子(话里应该是要表达这个意思吧)。从这一层来讲,《霸王别姬》的考虑的确是不全面的。因为它一方面用艺术为借口遮掩同性恋这个事实,一方面又用人戏不分来表现艺术的最高境界,却忽略了“出不了戏的戏子不算好戏子”的事实。也正是这个原因从某方面让很多京剧人大为恼火,认为这是对京剧人士的亵渎。

    改变一下角度,试想下要是像原著那样不用京剧作幌子,干脆就拍程蝶衣是同性恋会否好点呢?答案是否定的,因为在93年,中国内地(香港也许好点)对同性恋绝对是谈虎色变,考虑到这个问题,导演不得不遮遮掩掩(仅从电影的角度看,不够大胆,这是很可怜的)。

    “国内对同性恋的接受程度是很有限的,所以拍这种题材的片子就是冲着国际奖项去的”,我觉得您说得也对也不对。为什么对呢,因为陈凯歌拍这部片子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奔着坎城去的;不对是因为除去奖项这个原因,《霸王别姬》绝对值得拍。

    电影分有商业片和文艺片之分(霸王别姬属于商业+文艺),大都是商业片叫座不叫好,文艺片叫好不叫座的,各有各的拥护者。一般来说商业片属快热型,是冲着票房去的,但看过了就过了;文艺片属慢热型,是冲着奖项去的,可深掘,回味无穷。大多的同性恋电影属于文艺片,看的人相对商业片要少,却不代表它无可拍性。举个例子:看王家卫电影的人显然要比看王晶电影的少,可王晶的艺术成就远不如王家卫。

    最近打算去看梅兰芳大师的作品,还请您多多指教。听说学梅派的人很少,不知是什么原因呢?是太难学了吗?

  6. 对电影小豆子尚未入门,以后还要向您请教。

    小豆子不太了解学梅派的人的多寡情况,至于艺术的难易,在小豆子这个外行看来,都是高深莫测的。现在只限于这种纸上谈兵的欣赏水平,尚未达到可以高谈像学戏这样的话题,不好意思。不过京剧界的旦行现在是有“十旦九张”的说法,那“张”是张君秋张派,梅兰芳先生的徒弟,学梅而不死学,结合自身变化而成。小豆子推崇的是,只要是结合自身特点的继承,而不是削足适履的照搬,演出来好看,听起来好听,就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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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我不说你是否懂电影
    但是把霸王别姬和艺伎回忆录一起比并不恰当
    艺伎回忆录的宣传主题是女性的魅力和吸引力,表现的是一个艺伎本人的感情世界;这还是往高了说,往低了说就是一普通的商业片
    我想说的是,霸王别姬在艺术成就上我说是座丰碑那有点过,但是有相当的造诣是肯定的;而艺伎回忆录根本说不上艺术成就,充其量宣传了点日本文化,还不被日本本国人认可
    陈凯歌虽然现在拍了好几个垃圾,但就拍出一个霸王别姬,在艺术上就比张艺谋要强一个层次
    同样是他的东西,无极里面张和真田的那段戏就明显猥琐得很,我就说,性的镜头拍不出美感,让我看的像日本的av,那这个片子绝对就是失败的。后来看真田的黄昏清兵卫,发现人家的演技还是不错的,所以失败就在导演身上。
    霸王别姬我看了好几遍,不腻。我不说我多清高,可我眼中看到的真的就只有我们京剧艺术的博大精深和深厚的群众基础,同性恋这些我根本就没想过。因为导演表现的恰到好处。
    影片开始时候俩小子偷跑出去,看到名角儿出场的气派,我当时都被震撼了!原来京剧名家在当年就是这样的受人尊重啊!大家是这样的热爱啊!这种对艺术的本身的热爱和现在对影星的追捧是完全不同的。我自己来说坚决不认为外国人能理解这样的情景和心情。
    说文革的影响,对我一个25岁的小青年来说,我在影片里看到的也只是对人性和对艺术的戕害。人性我本就知道些,但是艺术我就不了解了。我是看了霸王别姬才知道原来样板戏和真正的京剧艺术那是天差地别,从此我记住了,京剧讲究情境。再加上我本人是相声爱好者,侯宝林的相声也让我对京剧有很大兴趣,比如说京剧是三张桌子两把椅子就完全代替话剧的四幕四景四台道具,两下一结合才明白京剧就和中国的诗词艺术一样讲的是意境。样板戏那样的失去了意境那就不美了。(样板戏还是好的,那个年代其他的更惨不忍睹的戏就……)大美无形啊。

    您是对京剧有相当的理解的人,所以您说同性恋什么的我觉得只是过于敏感了。如果是个普通的人,看完了这片子只看到同性恋以及迎合外国人的口味,我只能说这人低级趣味,不能登大雅之堂。这不是给您戴高帽,这是我真实想法。
    我自己来说四大名著里关于性的描写我基本上记全了,上个月看到醉翁亭记里有句“泻出于两峰之间者,酿泉也”我都能想到下流的地方,朋友们都说我没救了^_^
    但是霸王别姬这片子,我看不到低级的地方。
    这个id是我的主id
    我珍惜这个id,也珍惜能和您讨论问题的这次机会。不知道这个回复您是否会看到,有缘的话,以后在网上再见吧。

  9. 看了一下您的主页
    居然有32w的访问量
    我仅仅说您对戏剧有相当理解那是失礼了……
    我已经把您的blog加入我的rss feeds
    以便随时可以看到您的高论
    京剧艺术真的不错,我觉得我以后有了时间也会去学习学习

  10. 或许一般对京剧痴迷的人多带着鄙视的眼睛去看《霸王别姬》,觉得程的人戏不分,同性爱的情节,甚至抽大烟,给日本人唱戏都是对京戏的亵渎。
    但我要说的,这只是部电影,是虚构的,何况戏子在那个时代又有几人能投胎成梅兰芳那??

    你本身的观点已经先入为主了
    但你却从不知道
    这部电影让多少年轻人对京戏肃然起敬,对京戏的艺术之美终于理解。

    你说这片子是拍给外国人看的,可事实是中国人很喜欢,外国人也同样喜欢,请你不要选择性失明,这就是艺术,这么多年这部片子得到的赞誉是最多的,怎么能把这个电影和《艺妓》这样的商业片比那??

    你说的我不能理解,你可以不理解《霸王别姬》,可喜的是,如你想法的人几乎没有,因为绝大多数人理解并由衷记忆着《霸王别姬》,记忆着程蝶衣

    你可能因为爱京剧,把所有戏子都归为艺术家,所以看了开头就觉得这电影是在亵渎而不是赞扬,所以,你的情绪彻底的蒙蔽了你的眼睛,我身为普通的观众不得不为你的无知和不宽容而感到悲哀,而你们这些把京戏奉为艺术的人啊~~竟容不得一个程蝶衣““

    蝶衣的形象能在中外观众中引起那么强烈的反响,有京剧旦角令人眩目的视觉美的因素,有情节的激荡人心的因素,有为京剧命运和人物命运扼腕叹息的因素,但还有的是被这个角色所传达的情感的和精神的美所打动,按照故事情节的逻辑和人们的生活的道德的逻辑,这个角色的情感和精神并非有多美,畸形的不为主流文化认同的恋情,虽然执着,但究竟是一种偏执,那不合时事的不疯魔不成活,虽然可贵,但究竟迂阔。是什么原因使这畸恋和这疯魔有这样打动人的力量呢?那是因为张国荣演绎出的纯净、圣洁的美,这种美引起人悲天悯人的情怀,从而使人们跨越了男女、雅俗、生死的偏见,人们只能为这样的美而感动、叹息,而那管他是男是女,是雅是俗,是生是死呢,这就是他的境界,这也是他的最高境界。这种纯净圣洁的精神情感美有种纯粹形而上的意味,即使最后被世俗和丑恶所扼杀,但却让人觉得这美并没有被死亡所带走、所抹杀,从这一意义来说,更是张国荣塑造了《霸王别姬》。如果没有演绎出这形而上的纯净圣洁美,就算是任何的一个人准确演绎了导演的思想,我们看到的也许只是人生的沧桑,苦苦的挣扎,我们看到的将是丑恶扼杀了美,而不是美超越了丑,那样的话,影片就是老生常谈,虽然题材独特,气氛浓厚,阵容强大,也决不能这样大放异彩了。

    这么多年来,一直把这部电影当作此生挚爱,无论过去多少年~~ 我想这绝对不是任何一部商业片可比。。。。我由衷的希望您能抛弃成见,重新的欣赏这部影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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