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伦多国剧社公演《四郎探母》

今天多伦多国剧社演出全本《四郎探母》。

虽然主演中有一半是专业演员,但是整出戏看下来,尤其是到了最后《回令》的部分,实在温得很——理应是该紧凑的时候,偏偏拖拉起来。虽然整出戏的节奏都比以前看过、听过的版本要慢,但鉴于是有票友参与演出,难免如此;可《回令》一折,满台尽是专业(饰公主的刘汉一毕业于湖北戏校,饰四郎的董清明出自沈阳京剧团,饰萧太后的宁彬是评剧专业演员,饰大国舅的邬显豪来自上海越剧院),结果效果反而不如前面有更多票友参与的几折。究其原因,大约是票友都对自己所演行当有所了解,并认真练习,而专业固然专业,但却没有演其本工(武丑演老生,评剧、越剧演京剧)。

这次的龙套有几次上下场都出了问题,甚至让在小豆子旁不太看戏的 Ken 都看出来了,并且直接联想到侯宝林那段著名的相声《空城计》。后来据介绍,敢情龙套大部分都是外国人,难怪幕后伸胳膊招手、台上演员连比划带说,龙套岿然不动。引起观众台下最大议论的部分是在杨延昭唱罢“三军与爷掩门定”后,龙套不但没有下,反而都站到了帅位两侧,无论四郎、六郎如何摆手,都不下去,以至于后来“弟兄对坐叙寒温”的“家庭会议”,只得在“众目睽睽”之下进行 表情

这些还不是最大的问题,最大的问题仍然是无线话筒。有一次六郎的话筒出现短暂问题,听到了难得的原声,而且很清楚。实在搞不明白,为什么民间的演出,在不大的剧场,仍然要用这种“扰民”的设备,小豆子看到前面有人几次在高音时捂耳朵。这直接影响到演出质量——尤其是当到后台的演员没有关闭话筒的时候,更是糟糕。

这次演出,演出方首次举行“欣赏征文”,可以给演出提意见,当然,显然更希望观众能有各种观戏后的感触。这个“征文提示”是这样的:

你认为杨四郎是一个“叛徒”还是像杨家其他的儿郎一样是一个伟大的民族英雄?你认为杨四郎流落番邦是无奈而且充满了虚伪与欺骗吗?你有足够的道德洞察力来为杨四郎正名、或者帮杨四郎解决忠孝忠义之间尖锐冲突吗?你认为本次京剧《四郎探母》的演出将民族大义与个人亲情之间的激烈冲突处理得举重若轻吗?你认为杨四郎像其他杨家将故事里的英雄主人公那样令人崇敬、且依然有他清晰的伦理底线吗?

已经在上面提到了演出的问题,而对于提示中的这些问题,小豆子并不打算作答。因为这是一出再熟不过的熟戏,去看,显然不是为了去看故事,而是去看演出。这些赋予的各种伦理道德、民族大义,都不是小豆子所关心的。本来就是票友自娱自乐的活动,重在参与,也许可以赋予在海外弘扬国粹的光环,但过多的思想教育,未免太沉重了些。

前社长黄健在演出前现场抓哏,拿杨四郎这位驸马爷和阿扁的那位驸马爷相提并论,引来掌声和笑声。小豆子想,这样的哏,或许放到戏中,让两位国舅来演绎,会更精彩。这种感觉,在看罢两位国舅,循规蹈矩地演完没有太出彩的《回令》后,更甚。

到场后才发现相机没有电了,因此没有拍下任何照片,未免有些遗憾。

不管怎样,台上的演员,台下的观众,大家都高兴地经历了一场大戏的演出,这是最重要的。也恭喜多伦多国剧社这次公演成功!

《关羽戏集》收官

今天添加了两出关羽戏后,一本《关羽戏集》算是全部数字化完毕。

大约是受时代环境的影响,这本成书于二十世纪六十年代的书,虽然包括了大部分老爷戏的剧本,但像一些带有迷信(或谓神化)色彩的老爷戏并未收入,如《白猿教刀》,一些相对冷门的戏也没有收入,如《破壁观书》、《真假关公》(当然,书中也已收录了不少冷门戏如《造刀投军》《阅军教刀》《收周仓》等)。据说李洪爷的老爷戏有四十九出之多,这本包含了二十七出剧本的《关羽戏集》,显然还很不够。

在舞台上越来越鲜见老爷戏了,李洪爷的孙子李孟嘉也因体制的限制,空有技艺而无舞台可施展。群丑霸占舞台的年代,怎敢把演绎壮缪义勇王的戏搬出来呢?

所幸者,本书的整理者之一董维贤先生还在,李洪爷的子孙亦在,我们也许还有望看到那些冷门戏,至少以文字的形式流传下来,做个交代。不幸者,我们或许只能停留在文字的境界,脑中去幻想着舞台上关老爷的一招一式。

京剧老爷戏的消沉是如此,其他剧种老爷戏的情况亦如此。若干年后,能和关公沾上边的戏(歌?),可能只是那个“红脸的关公战长沙”……

老爷戏,谁来继承并发扬?

《关羽戏集》封面
《关羽戏集》封面

传统戏定义?

关于京剧的分类,虽然定义摆在那里,很明确(传统戏、新编历史剧、现代戏等等),但是仔细看来,是一个极其让人头疼的问题。

所有冠名“传统”的艺术,如传统戏、传统相声等等,都是以“解放”这个历史事件为分界的。换句话说,1949年10月1日以前排演的京剧,几乎都化到传统戏里(时装戏等除外),而此后所有排演的京剧,所演时代为古代者,谓之“新编历史剧”,所演时代为现代者,谓之“现代戏”。

显然,艺术不能以政治事件来划标准。一个极端的例子就是凤点头,不收文革以后的京剧录音。虽然我们不可否认,文革给京剧造成的冲击是巨大的,但侥幸熬过文革的艺术家的艺术水平,并不都是因为这场浩劫而降低,甚至于很多文革前没有留下录音的绝版戏,在文革后反倒被搬演并留下了资料。所以艺术虽然与政治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但艺术的定义却不能受到政治的影响。

虽然我们称如《赤桑镇》、《穆桂英挂帅》、《响马传》、《李逵探母》、《状元媒》等等这样的戏为“新编历史剧”,但这些都已经上演了半个世纪之久的戏,怎么说也算不得“新编”了,而它们无论从台词、舞台调度、服装、配乐等等哪方面来说,都与任何一出“传统戏”无异,尤其是把近年来排演的那些“新编历史剧”拿出来比较,上世纪五、六十年代排演的这些“新老戏”(借用一下李宝春的用语),在小豆子看来,就是“传统戏”。

这就很糟糕了,在小豆子心中,传统戏和新编历史剧的概念已经很模糊了。或者说,小豆子更乐意于把那些“像”传统戏的戏叫作“传统戏”,像“新编历史剧”的戏叫作“新编历史剧”。但“像”,纯粹是一个主观的概念,尽管多数人都可以通过直觉判断。

关于“传统戏”的定义,小豆子记得在《大专院校京剧讲座》(好像是这本书)中看到过一个解释,大约是说所谓“传统戏”,就是符合京剧规律、以明朝服装为主、皮黄声腔等等的剧目。这样看来,《赤桑镇》等等都符合这个定义,划入传统戏名正言顺。那些折腾出来的大制作、新编戏,因为不符合京剧规律、服饰怪异、滥用西洋乐,就可以划成另一类了(新编戏或时装戏)。

小豆子比较满意这个定义,但一来这不是官方的定义,二来里面有主观判断在里面,所以这无非是自说自话而已。

您心中传统戏的定义呢?

一些程序上的更新

一些琐碎的更新,有全新的,也有旧物翻新。

5月份时的预告,包括频道聚合和报告系统,前者已经实现,后者所说的新的报告系统昨天已经在戏考投入使用,从用户的角度看,除了界面与以前稍有不同外,没有太多变化,只不过后台的管理更方便了,像戏考、琐记甚至以后其他的什么,都有了一个统一的反馈箱,便于集中处理,当然,从编程的角度说,也省去了重复写一样程序的麻烦。

琐记的重名表也做好了,这是一个新的栏目,显示资料库中所有重名的人物,一目了然。稀松平常的名字或者艺名也就罢了,像钱金福这样的名字,都有两个人叫,挺有趣的。不过一望之下,给人的感觉是,梨园界重名的比例还是挺小的。

戏考也好,琐记也好,说白了就是旧资料整理,但这并不意味着只是简单的搬抄已有的资料,而在于做出新意来,做到最大化的满足用户体验以及优化资料的查询、统计和分析。琐记的资料整理就是最好的例子,一盘散沙般的资料,在经过整理、格式化、数据库化之后,可以重新组合成新的资料,如人物活动年表、年度事记,或者按姓氏、行当等等分类。一个人的创造性是有限的,所以在什么时候,都是需要群策群力,关于网站建设,您有什么好的想法,您希望如何重组、分析已有的资料,欢迎反馈回来,小豆子洗耳恭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