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本”清“源”

《戏考》的拼图第二季来了!

三年前找回消失了的第三本《狸猫换太子》之后,以为这个拼图之谜就算全部解开了。不曾想,大东书局当年的拆兑,原不止那些。只不过当时没有乘胜追击,把原版的那套《戏考》与后来的从头至尾比对一遍,以至于到现在才发现另一桩“分尸血案” 表情

其实如果再仔细一些的话,早就应该发现这个问题。以1990年上海书店出版的那套《戏考大全》为例,其中除了没有第三本《狸猫换太子》之外,还有一个奇怪的现象,就是连台本戏《山海关》的排列顺序:其中头二本、三四本和五六本分别出现在第二十七、二十八和二十九册中,可是第七八本的剧本却出现在了第二十二册中。因为《戏考》中其他剧目也有类似现象,比如第一册先出了《乌盆计》,后来多少册后又出了该剧的前本,《连环套》也是先出了三本的拜山,而后才出的头二本与四本,所以并没有太在意。但实际情况是,这又是大东书局的移花接木,通过与之前讲过的类似的拼接方式,直接使第九、十本的《山海关》和八至十六本的《天宝图》人间蒸发。

本次的拼接手法较之前要简单得多,就是第二十二册与第三十册两本打散了之后再重新拼插一下。与上次提到的“案件”不同的是,这次的“作案动机”很让人难以捉摸。即便出于未知的原因,大东书局手头的第二十二册戏考是残缺的,没有尾巴,他们完全可以直接把残缺掉的尾巴(也就是八至十六本《天宝图》)忽略不计就好了,完全不需要去动第三十册。当然,也不排除他们手头第三十册出于什么原因中间也缺失了,才不得不搞这种拆兑。总之,本次作案动机虽然不明,但是作案手法则更加高明——或者说这次“销赃”比较容易。因为“处理”掉的九、十本《山海关》和八至十六本《天宝图》都是属于连台本戏里末尾的本子,所以即便没有,也并不是所有人会发现它们消失了,而会误认为《山海关》只有(或只收了)八本,《天宝图》只有(或只收了)七本而已。并不会像《狸猫换太子》那样,中间出现一个大窟窿,让人一眼就看出来不对头。

拆兑现场还原
拆兑现场还原

所以接下来又要对已有的《戏考》编号做相应的矫正,改回最原始的中华图书馆的排序。

另外一个相关的信息是:前一阵在一位叫“戊戌”的网友的帮助和建议下,把《国剧大成》里原来认为是与《戏考》同名而隐去的剧目恢复出来了。这些剧目很多都是以某戏第几本的名目出现在《国剧大成》里的,比如二本《玉堂春》,又作《起解》,该剧本一直被误以为是和《戏考》里《女起解》是一个本子(《国剧大成》里大部分与《戏考》的同名剧本确实是同一个本子),但是仔细核对发现有很多明显的不同,是更接近于现在演出的版本。另外又如头至四本的《五雷阵》,其中第三本与《戏考》一样,而头、二、四本则完全是新的。以前只是把第三本隐藏起来,在《戏考》的版本上加注其所没有的“三本”以拼出一套,现在则完全恢复《戏考》本来的原貌,去掉“三本”的字样,而把《国剧大成》中的三本《五雷阵》放回,与其自己的那几本成为一套。以前这么拼插有些天真,以为凑成一套即可,完全没有注意到保留原书的本来面目。也许,大东书局也是抱着类似的想法拆兑的那几本书。

最近戏考的后台在搞升级,顺便在做一些前台的优化,这批编号更改之后,网站应该可以有一个更新的面貌呈现给大家,到时候再细说了 表情

读书所见讹夺两则

近来读书,虽非每本都与戏有关,但恰巧碰上了与戏相关的话题。尽管书中只是二三笔一带而过的提及,但所涉之讹误着实不小,一个赛一个。今后在豆瓣上写书评的时候大约不会详细地写到这种旁枝末节,所以不如趁着还记得,钞评下来,供书本今后的“修订本”或“修订本之再订本”作参考一二。

《陈寅恪的最后20年(修订本)》。书中谈到陈与京剧的部分很少,而就是在这有限的几段里,出现了重要的历史问题(彼“历史问题”与书中描述诸运动所涉“历史问题”不同)。先钞录如下:

据王永兴回忆,四十年代后期,张君秋出了一张《望江亭》的新唱片,唱腔有些改动,陈寅恪闻说后即嘱王永兴进城购买。(第277页)

京剧《望江亭》是张君秋在1956年看了川剧《谭记儿》之后移植的“新编历史剧”。在此之前,京剧并没有反映关汉卿《望江亭中秋切鲙旦》这出杂剧的对应剧目。王永兴的“四十年代后期”显然是回忆有误。当事人的回忆可能因年深日久出现偏差,这时需要作者在比对各种史料后得出更精确的结果,而不是草草引用而不加考证。否则,其严肃性就很值得人怀疑了。书中偶然见到的“据说”,也让人读来不安。

《益世余谭——民国初年北京生活百态》。书本摘录民初《北京益世报》中蔡友梅《益世余谈》的专栏评论小文,集结成书。按说想法是不错的,而且还冠了诸如“十二五国家重点出版物出版规划项目”、“北京大学中国语言学研究中心《老北京话语料汇编》”等煌煌名衔,又有北京大学文学博士、日本岐阜圣德学园大学教授、北京大学中国语言学研究中心兼职研究员刘一之和日本冈山大学文学硕士、日本岐阜圣德学园大学教授矢野贺子校注,定当了得!可谁知,倒霉就倒霉在这校注上了。

三庆戏园,新到了一个小花脸,叫作李百岁,生旦净末丑五门兼全,学什么像什么。一时有周郎癖者,趋之若鹜。(第61页)

这段文字没有什么,注者(不晓得是那位中国博士还是日本硕士)在“有周郎癖者”下加了个注释:

有周郎癖者:指男同性恋。

这不胡说八道么?连望文生义都谈不上。真要是没听说过“周郎癖”的,不晓得什么叫“顾曲周郎”的,但凡有一点儿文字理解能力,结合上下文一看,也能知道这“有周郎癖者”就是好听戏的主儿。东洋人就不管她了,北大文学博士,加上北大出版社的招牌,就是这么给玩儿烂的。还好,没有影响国家十二五的规划,这不,咱们还朝着十三五迈进呢。

并非要把这两本儿书都一棍子都打死,但是这种小处的低级错误还是挺吓人的。以小见大,就当下一些书的质量来看,真有些尽信书不如无书之叹。

“拨乱反正”

原计划稍稍多花了几天时间,《戏考》剧本的“拨乱反正”终于完成了。

调整后,《戏考》这套书的完成比率从72%降到了70%——毕竟是凭空生生地多出一本书的内容来。录入工程的整体完成比率,也因此被从44.25%拖到了44.08%。

不过还是希望去年底定下的五年内完成《戏考》所有剧本的目标能够按期实现。这次多出来的剧本,不应该是负担,而是一个意外的惊喜。当把它作为动力,不但把降下来的2%早日补回来,还要一步步推进至100%。

最后来见一下这原装第三十五册的真容吧。缺月重圆,多年的愿望终是实现了,这想来也算成了当年大东书局和上海书店的未竟之志吧?

《戏考》第三十五册
《戏考》第三十五册

《戏考》的拼图

以前听小豆花讲过她看的一个推理故事,大约是说有个变态,弄死一批人之后,把N个人的尸首楞拼成了N+1个,掩人耳目。

今儿要讲的这个事儿,和这个差不多,不过没有血腥恐怖的元素,而是皆大欢喜的大团圆。

戏考网站一开始整理剧本的来源,是上海书店在1990年根据民国时期四十本《戏考》再版的《戏考大全》,出版社把四十册书打包整理成五辑。所以在最初,戏考站上的剧本会写上如“根据《戏考大全》第一辑整理”的字样,后来编号升级后,改用原册数,变为如“根据《戏考》第三册整理”。

刚捧回这套书翻阅的时候,就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这套书所收的连台本《狸猫换太子》,有头、二、四本,却偏偏没有第三本。这个疑惑直到多年后,有机会与合意太爷聊起,才算弄明白了:原来最早的《戏考》,是出过两套书,都是四十册,可内容不尽相同。上海书店再版时把两套弄混了,于是出现了这个缺憾。疑惑解开了,可是心里还是有这么一个结。虽说齐天大圣都说过天地尚且不全,我们也不必追求事事完美,可总想若能把这第三本给补上,那该多好。

最近,终于有幸接触到了原版的《戏考》,真是有两套。也正是通过将这两套进行比较,才解开了多年来的疑团。

来龙去脉已不可考,但是可以通过这两套《戏考》和一套《戏考大全》,分析出个大致。以下涉及目次内容的部分均来自白纸黑字的图书,出版社的动机全为推理:

1917年,在上海的中华图书馆编辑部开始陆续出版名为《戏考》的剧本集,又名《顾曲指南》,王大错述考,燧初校订。大约历十年时间出版了四十册。到1933年,上海的大东书局开始再版这套书。这个时候,问题来了……

大东书局的再版,基本上就是原封不动一册一册地重印,所以这两套《戏考》的头十几册,每一分册的内容都是一样的(除印第十册时,大东书局漏掉了最后一出《烟鬼叹》。不知道是有意为之还是纯属纰漏,我们就姑且按无罪推论的原则,算他们不小心漏掉了吧 表情)。

后来,大东书局发现一个情况:他们手头没有原《戏考》的第三十五册!当时又天下荒荒,刀兵四起,找本儿书可是海底捞针。大东书局为了掩盖没有第三十五册的事实,必须再造出一本第三十五册,以假乱真,好凑足四十册的“定数”。

于是,大东书局就施展了挪移拼凑之法,俗称“拆东墙补西墙”:先从第十六册中,把从第六出开始的《取南郡》到最后一出《妙善出家》共计13个本子提出来,冒充为新的第三十五册。而此时第十六册就剩下5个本子了,必须加以补充:分别从第十四册中拿出最后两出《恶虎庄》和《四杰村》,从第十七册中拿出最后两出《鄚州庙》和《取金陵》,从第十一册中拿出第三、四出的《回龙阁》和《烧绵山》,从第十九册中拿出最后两出《镇潭州》和《磐河战》,再从第十三册中拿出最后三出《黛玉葬花》、《花蝴蝶》和《白水滩》,先后五次填补进入第十六册,使得这册书的剧本数变成了16出,看起来像那么一本了。而被拆掉的第十一、十三、十四、十七和十九册,每本书里的剧本也没有变得那么少。其他各册保持不变。于是,一套新的《戏考》就这样问世了。

不过,就像所有的推理故事那样,破绽总是有的。大东书局缺失的那第三十五册,恰恰是有第三本《狸猫换太子》的一册。没了原书,即便从别册重新拆兑出一本伪第三十五册,《狸猫换太子》的本子还是不连续的。好在大东书局没有进一步“毁尸灭迹”——若是干脆连那其他几本《狸猫换太子》都拿掉的话,我们今天可能都不会注意到这个马脚,也可能不会留意到曾经有两套《戏考》,更不要说再试图把它恢复原貌了。而大东书局如“狸猫换太子”般的偷天换日,因一出《狸猫换太子》显了行藏,冥冥中岂非定数?

到1990年上海书店再次出版《戏考大全》时,所用的底版并非完全是大东书局的那套书,而是如合意太爷说的那样,混用了先后两版。由于两套书其他若干册都是一样的,我们无法判断这些册所用的是哪一版(也无所谓是哪一版),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上海书店用的第十四册肯定是最初的那版《戏考》,因为这版中还有《鄚州庙》与《取金陵》两出戏。不过如前所见,后来大东书局把这两出戏挪到了第十六册中,如此,这两个戏的本子岂不是要出现两遍?显然上海书店的编辑们已经注意到了这个问题,所以再版的第十六册中,《鄚州庙》与《取金陵》是不存在的,直接被砍掉了。只是编辑们可能还不知道,虽然砍掉了这两出戏,第十六册中剩下的诸本子,也还有一多半不属于原来这册的。上海书店大约也没有找到那原版的第三十五册,或者没有意识到这先后两套《戏考》的不同,于是有了我们现在看到的结果——一套没有第三本《狸猫换太子》的《戏考大全》。

推理完毕,玩笑之作。小豆子并没有要把大东书局请出来算账,只是想试图分析一下第二套“混排”的《戏考》是如何产生的。目前需要做的是要使《戏考》这套书在目次上恢复本来面貌,同时根据最初版重排一下网站上剧目的编号。更重要的是,我们现在又有包括第三本《狸猫换太子》在内的八个“新”剧本要打了 表情去年工作总结的时候还在说要争取用五年时间把《戏考》这套书给结了,没想到不到半年的光景,虽然在完成的进度上保持推进的状态,但同时意外地增加了工作任务,真是惊喜交加,当然,喜绝对大于惊。

说了这么半天,列一下原装的第三十五册的目录,至于其他各册的本来面目和拆兑情况,有一张“犯罪现场”还原图,可以很直观地展现。其中第十册漏掉的《烟鬼叹》也在图中,虽与本案无关,但也是一个“过失犯罪”。

  • 《狸猫换太子》三本
  • 《徐母骂曹》
  • 《新三娘教子》
  • 《慈孝图》
  • 《道州城》
  • 《凤凰山》(注:此本非第二十册中的《薛礼救驾》。乃演马三保事,按《京剧剧目初探》,为黄月山编)
  • 《麻姑献寿》

大东书局的拆兑方法
大东书局的拆兑方法

《戏典》

上次往戏考总目里灌名目的时候,忘了一个事儿。那就是,2012年回国的时候与合意太爷聊起过有一套《戏典》的书,里面有一些罕见的本子,像《香妃恨》、《六国封相》、《三搜索府》、《沈万山得聚宝盆》什么的。本来打算把名目整理好也加到总目中的(十六集已搜齐),不过后来就忘了这个茬儿了。前几天八股档老板问《六国封相》的本子,这才把它想起来。

这套十六册的《戏典》前两年由内蒙古大学出版社以《民国版京剧剧本集》为题重新出版过,我们上次的话题也正是由说这套书引起的。前两天在图书馆还看到重版后的书,因为当时身边没有原书,无法比较再版后与原本有何差异。这次加入目录的是按民国时候的十六册平装原本目录所添。貌似亚马逊网页上所列目录中,少了《香妃恨》的名字,不知道是亚马逊遗漏了还是书再版时遗漏了(这个问题两年前给合意太爷发邮件的时候就提到过,前两天去图书馆偶见此书时,已经忘得一干二净,未能核实)。

以下是十六册《戏典》的目录,复制自两年前的邮件。已经加入到总目中,共计159个本子。剧本录入完成比再次下跌,从43.82%降至41.08%,跌得可是比上次严重。漫漫征途,其修远兮。虽然如此,能够挖掘到更多失传的本子,总是一件好事儿。

第一集
《一捧雪》
《二进宫》
《八大锤》
《九更天》
《丁甲山》
《三娘教子》
《三击掌》
《上天台》
《大保国》
《小放牛》
《文昭关》
《五花洞》
《六月雪》
《甘露寺》
《四进士》

第二集
《四郎探母》
《打渔杀家》
《打鼓骂曹》
《打棍出箱》
《打严嵩》
《打龙袍》
《玉堂春》
《白门楼》
《目莲救母》
《宇宙锋》
《行路哭灵》
《李陵碑》
《投军别窑》
《汾河湾》

第三集
《法门寺》
《法场换子》
《空城计》
《武家坡》
《定军山》
《状元谱》
《八蜡庙》
《南天门》
《南阳关》
《洪羊洞》
《美人计》
《红鬃烈马》
《秋胡戏妻》
《虹霓关》
《草桥关》
《逍遥津》

第四集
《乌盆记》
《捉放曹》
《连营寨》
《马前泼水》
《徐策跑城》
《扫松下书》
《路遥知马力》
《追韩信》

第五集
《西施》【头本】
《西施》【二本】
《花木兰》
《洛神》
《珠帘寨》
《桑园寄子》
《乌龙院》
《硃痕记》
《彩楼配》
《连环套》
《徐母骂曹》
《清官册》
《鱼肠剑》
《硃砂痣》

第六集
《探母回令》
《探寒窑》
《探阴山》
《探亲相骂》
《梅龙镇》
《黄金台》
《黄鹤楼》
《贩马记》
《御碑亭》
《钓金鱼》
《望儿楼》
《搜孤救孤》
《盗宗卷》
《落马湖》
《贺后骂殿》
《贵妃醉酒》
《黑风帕》

第七集
《群英会》
《廉锦枫》
《嫦娥奔月》
《滑油山》
《凤还巢》
《翠屏山》
《凤仪亭》
《雌雄鞭》
《叹皇灵》
《卖马当锏》
《审头刺汤》
《审李七》

第八集
《独木关》
《战蒲关》
《举鼎观画》
《穆柯寨》
《辕门斩子》
《辕门射戟》
《鸿鸾禧》
《锄美案》
《霸王别姬》
《断太后》
《药茶计》
《苏三起解》
《宝莲灯》
《芦花河》

第九集
《萧何月下追韩信》
《荀灌娘》
《浔阳楼》
《春秋配》
《香妃恨》
《六国封相》

第十集
《失印救火》
《斩经堂》
《鸳鸯塚》
《临江驿》
《苏武牧羊》
《樊江关》
《沈万山得聚宝盆》

第十一集
《苏小妹》
《鸿门宴》
《红拂传》
《玉麒麟》
《大名府》

第十二集
《生死板》
《婴宁一笑缘》
《雄州关》
《双姣奇缘》

第十三集
《阳平关》
《明末遗恨》
《三字经》
《风波亭》
《盗御马》
《得意缘》

第十四集
《生死恨》
《战宛城》
《鹿台恨》
《莲花庵》
《战长沙》
《斩黄袍》
《哭秦庭》

第十五集
《白蟒台》
《断密涧》
《辛安驿》
《胭脂虎》
《花田八错》
《牢狱鸳鸯》
《十道本》
《元宵谜》

第十六集
《人不如狗》
《十三妹》
《玉虎坠》
《选元戎》
《三搜索府》
《白眉毛大闹高家店》

戏考的新剧本

昨天所言,今天往戏考总目里灌入了七十个本子的名目。现在,戏考待录的剧本是1202出,还包括已知名目未见真容的37出。总完成比从昨天的44.9%降到43.7%,还不算跌得太严重,挺好 表情

两套书的剧本名目如下:

《剧学月刊》:《孔雀东南飞》陈墨香编本、《定计化缘》、《钓金龟》、《宁武关》曹心泉藏本、《女起解》王瑶卿藏本、《敲骨求金》、《断密涧》、《春香闹学》、《二进宫》、《岳家庄》、《双容奇》玉霜簃藏本、《四面观音》曹心泉藏本、《钵中莲》玉霜簃藏本、《花鼓》曹心泉藏本、《白虎堂》陈墨香藏本、《秦妇吟》、《秦罗敷》、《钟馗嫁妹》曹心泉藏本、《拾画叫画》曹心泉藏本、《水帘洞》曹心泉藏本、《宝剑记·夜奔》曹心泉藏本、《二度梅·舟配》曹心泉藏本、《画兰》曹心泉藏本、《铁龙山》曹心泉藏本、《洛阳桥·下海》曹心泉藏本、《安天会·偷桃》曹心泉藏本、《安天会·大战》曹心泉藏本、《盘丝洞》曹心泉藏本、《麒麟阁·激秦三挡》曹心泉藏本、《淮安府》曹心泉藏本、《连相》曹心泉藏本、《探亲家》曹心泉藏本、《乾元山》曹心泉藏本、《拾金》曹心泉藏本、《奇双会》曹心泉藏本、《荡湖船》曹心泉藏本、《祥麟现·破阵产子》曹心泉藏本

《马祥麟演出剧目集》:《孽海记·思凡》、《青冢记·昭君出塞》、《雷峰塔·金山寺》、《渔家乐·藏舟》、《渔家乐·刺梁》、《南柯记·瑶台》、《义侠记·武松杀嫂》、《百花记·百花赠剑》、《百花记·百花点将》、《棋盘会·点将》、《铁冠图·刺虎》、《蝴蝶梦·说亲回话》、《牡丹亭·春香闹学》、《牡丹亭·游园惊梦》、《西游记·胖姑学舌》、《西游记·借扇》、《孽海记·下山》、《紫钗记·折柳》、阳关》、《焚香记·阳告》、《焚香记·阴告》、《西游记·撇子》、《西游记·认子》、《金锁记·斩娥》、《烂柯山·痴梦》、《跃鲤记·芦林》、《红楼梦·葬花》、《九莲灯·焚宫烧狱》、《长生殿·絮阁》、《风雨像生货郎旦·女弹》、《风云会·千里送京娘》、《探亲家·婆媳顶嘴》、《闹花园·花园、打擂》、《天罡阵》

需要说明的有几点:一、《剧学月刊》中陈墨香藏本的《白虎堂》传奇,分两次在1933年第二卷第六期和1934年第三卷第十二期刊载,为了方便整理阅读,总目中特将两次分载的剧本并在一处,编号13002006,来源作“第二卷、第三卷”,故而在第三卷中没有相应的13003009。二、《剧学月刊》中第三卷第一、二期分别刊载过昆腔与皮黄三种不同的《昭代箫韶》本子,作为讨论《杨家将》戏的演变。此三本未收入本目录中,因为三个本子都不完整,且幻想日后能找到昇平署的全套藏本。三、马祥麟的本子非正式出版物,原本与另一种标有甲编的书,有重复剧目的地方,只取原本,而没有选甲编。另外,这套书的本子,目前除少数剧目外,大部分都在“暂缺”的状态。

回国小记

十月中的时候,和小豆花以及豆妈回国休假将近三个星期,除去路上和在其他地方的时间,在北京大约十天左右。

在北京买了六十多本书(包括有上下分册的),这一年的精神食粮又充实了。虽然今年踩着金秋的脚步回京原是打算去一下许久没去了的地坛书市,但是十八大的步子显然迈得比我们要大——秋季书市“适时”地取消了。已经对这种情况习惯了,事实上每次回国都会赶上一些恰好和不恰好的时候,不可能面面俱到。比如这次,在北京下飞机后坐车一路往城里而来,但见街边警察遍地,方知我们这次回来把西哈努克亲王给方掉了。又比如虽然书市没有赶上,但是恰赶上吴小如先生的五本文集的出版(《沙斋闲览——吴小如八十后随笔》《旧时月色——吴小如早年书评集》《看戏一得——吴小如戏曲随笔》《含英咀华——吴小如古典文学丛扎》《红楼梦影——吴小如师友回忆录》),于是一网打尽,回来抱书览读,大快朵颐。

这次除了必去的三联韬奋书店、商务印书馆涵芬楼以及大大小小的新华书店之外,还去了首都图书馆新开的惠民书店,选择不是甚多,但是有意外惊喜,碰到了打四折崭崭新的一本《菊苑留痕——首都图书馆藏北京各京剧院团老戏单》,320块的书128块拿走。

10月27日去东城文化馆的周末相声俱乐部听了场相声。与去年听的那场相比较,这次出场的老先生更多一些。大轴是王谦祥、李增瑞二位。记忆中的二位还是年轻时候的样子,现在转眼多少年,真是岁月不饶人,老态已显,难免让人唏嘘。当初在电视里看的时候可是另一番光景。整晚节目的舞台效果还不错,除了张呈女士的快板书,在台上噼里啪啦热闹异常,底下的反响却不大。可能小豆子的观点有些封建,但是女同志还真不太适合搞这说唱的曲艺,怎么都有点儿别扭。

每次去东城的周末相声俱乐部,都会看到一些小朋友跟着家里人来听相声。其实这本来是好事儿,从小受受熏陶,也是家庭活动的一种。不过美好的愿望总是与现实有差距的,节目开始后,小朋友的定力终究不行,很快就会不耐烦地自己鼓捣些什么来。这也就罢了,但是有的小朋友频频在下面与家人说话而家长毫无举措,总要等到邻座之人转头怒目后才对小朋友做出“嘘”的动作,这些家长自己显然也没有明白来剧场的规则和目的。甚至当台上的两位演员互问问题的时候,还会有小朋友在下面“争相抢答”。剧场不是课堂,小朋友不明白这一点的话,家长还是应该给指出来的,毕竟这儿不是显你们家娃智商高的地方——是个小孩儿都知道“一横念个‘一’字”。家长如果不在家事先把孩子教导好,让他们知道去剧场看节目的规矩,那剧场还是应该严格执行“一米二以下儿童谢绝入场”的规则吧。

听相声之后的礼拜天晚上,和合意太爷、枯石瘦木兄、小杜鹏老师小聚了一下。与合意太爷其实去年聚过,而与枯石兄和小杜老师则是有年头没见了。小杜老师见面后算明白了上次是什么时候之后,便连念叨了几次“七年了”。后来回家看了一下以前的照片,何止七年,自2004年7月一别,已是八年了。再次感叹一下光阴荏苒。是啊,那会儿聚会还都是全男班呢,如今,且不说四位男士中有三位是携夫人出席,枯石兄的夫人都有喜了。小杜老师目前还单着,但据说要上《非诚勿扰》“打开圈子”去了。不觉间,大家都从认识时的二十郎当岁,晃成了三十或即将三十的年龄。当晚大家聊得尽兴。能得同好知己如斯,久别重逢若此,幸甚。

休假回来后经过一周的调整,班儿上的事儿算是差不多回到正轨了,而网站方面,梨园已经开始更新,戏考的剧本与琐记的条目下周应该可以开始搞一些。另外回来后与小豆花开了一个新的项目玩儿,年底年初的应该可以弄出个公众测试版来,这儿先留一个扣子。

这大概就是这一个月来的大致情况,这篇 Blog 也是这一个月来的第一篇。休假时候很少挂在网上,感觉倒也不错,可以有更多的时间走走看看,也并未有与世隔绝之感(来份儿《北京晚报》或者看看《新闻联播》就好了)。可见偶尔断网是有益无害的。当然,网络本身的好处也是很多,只上面读书、会友、听相声三事,哪一件又不是通过网来实现的呢(通过网络了解新书动向、通过网络结识太爷等、通过网络订相声门票)?

前脚离开北京,寒流也就跟着到北京了。上周多伦多这边儿在经过了短暂的回暖后,也开始降温。11月的国殇纪念日一过,圣诞的脚步也就临近了。年底将至,又是一年。先莫感叹王李二人已老、同圈子的友人已立,就这一年一年嗖嗖地飘过,真个是“但见时光流似箭”。

读书看报

一个多星期前,也就是戏考刚刚度过十一岁生日没几天,小豆子在豆瓣上开了个帐号。豆上豆瓣,目的有两个:一边玩儿一下社交时代的新鲜东西(尽管在2012年才加入已经不是很新鲜了),另外也通过这么一个好的工具,认真记录一下自己的读书轨迹。

为了在豆瓣上玩儿好,特别画了一个头像,取代用了很多年的那一颗豌豆。当然,这次这个头像仍然是一颗豆,不过像素比原来的高一些,也更卡通一些,在下方还印了一个“豆”记(嗯,您没看错,这个“豆”字远看确实是像个“亞”字)。

头像的进化
头像的进化

说回看书,这应该是豆瓣最好的功能之一了。读书的笔记和心得都可以很好地记录下来。在这个 Blog 的早期,小豆子也曾试图记录一些读书笔记,比如黄裳的文集《剧论卷》部分。不过后来没有再用 Blog 来写什么读书笔记了。这个做法应该再捡起来,那么通过豆瓣来实现,应该是个好办法。

豆瓣上的签名,特别选了很多年前在加国无忧网站上玩儿的时候写无忧专辑的两句:“书从疑处翻成悟,文到穷时自有神”。这两句话小豆子一直很喜欢,表现了读书和写东西的状态和境界。

近一个时期争论的韩寒代笔,从一个侧面也反映出了读书的重要性。在之前不停地敲打应试教育并号称不爱读书的韩寒,到头来还是要说自己是读了多少多少书。耍酷是无意义的,因为没有知识的积累和阅读量的增加,写作的文思是没有基础的。另一方面,即便我们愣是假设韩寒以前的水平是真实的,而在镜头前对文史的无知是这些年才发生的,那也正说明不通过读书的积累,“不大看什么书,都是看报纸、杂志”(韩寒语)的阅读习惯,会让一个人的能力退化到白痴的状态。当然,这一切的前提还只是建立在韩寒以前是读书的条件下;而如果这个假设不成立,那么一切白痴的行为也就更容易解释了。

是的,跑题了,就是顺便谈一下对于这事儿的看法。

当然,报纸杂志也并不是一无是处。那天和小豆花聊天,谈到了以前《北京晚报》里的《五色土》副刊。现在《五色土》的内容怎么样,不太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以前《五色土》是很有内容的。各种文史的东西,包括选择的一些连载文学作品,也都很有其独到之处。另外每次的一些小文章,短小精悍,很有阅读和保留价值。

应该是大约一九九七年或者一九九八年吧,《五色土》出了一个叫《戏曲中的星宿》的系列,介绍了二十八宿的出处以及在戏曲中的特色,很有意思。小豆子那会儿还专门追过这个系列,并且保存了下来。不过当时对著作权的概念很薄弱,因此很遗憾,这个系列的作者是谁,没有一并记下来,现在不得而知了。

打算花一个月或者两个月的时间,也通过连载的方式,把这个系列通过 Blog 给整理登出来,也算把这份资料给数字化、给传播出去。这也是受到戏迷知音扫描《戏剧电影报》的启发吧。

罗嗦了这么多,算把最近的一些情况和将要做的事情说了一下。有在豆瓣上的朋友们,我们那里见,并请多多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