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编号系统

九月,开学的日子。虽然已经不是学生了,但仍然给人一种新气象的感觉。

话说上次与合意太爷聊网站,也涉及到戏考这边儿的事儿。有一个线索:《戏考》这套书后来出集子的时候,有两个版本。站上现在用的这套《戏考大全》是上海书店在上世纪八十年代据民国初的各册《戏考》进行的一次汇总,装订成五大辑再版的。据合意太爷说,这再版里,就有个取舍问题,有些原来《戏考》上刊载的剧本,因为长度或者其他限制,被拿掉了。一个很明显的例子就是,这五本《戏考大全》,有头、二、四本《狸猫换太子》,却没有三本,被舍掉了,而另一个版本再版则有这个本子。

太爷提起的另一个事儿就是将来如何对待以前那些单行本、手抄本这样不成套的剧本,其中不乏“有准谱儿”的玩意儿。嗯,无论民国初,还是解放后,除了这样的单行本外,小规模的成套的剧本集子也不在少数,如何处理呢?

其实“如何处理”本身并不成为问题,和其他剧本一样,录入完放到网上就算处理了。关键的问题是,如何给它们编号?

从有网站这一天起,戏考便给每个剧本编号,而不是简单地按照第一个录入完的剧本就是一号、第二个是二号,这样递增下去。

我们先来回顾一下戏考最早的编号系统:

戏考最初只是以录入上面提到的那五本一套的《戏考大全》为目标,所以编号很简单,从1000至5000,1001是第一辑里第一个剧本,1002是第一辑里第二个剧本,5010是第五辑里第十个剧本……

后来录入的范围扩大了,于是,《国剧大成》的编号是6000至6200,《京剧汇编》是6500至6900,《京剧丛刊》是7600至7700,《传统剧目汇编》是7800至7900,各名家的演出本为7000范围内、以第二个数字替换为字母为编号,如程砚秋是7c00,周信芳是7z00。根据录音整理的剧本是8000,昆曲在9000的范围内。这个编号系统还有一个专门的分布图

中国京剧戏考剧本编号分布图
中国京剧戏考剧本编号分布图

最近一年多,随着剧本录入在来源上的铺开,旧的编号系统显露出一些问题,比如原来的编号是根据已知的目录整理出来的,而有些书在目录里并没有把这本书里的所有剧目都写出来,比如《京剧汇编》第五十二集,里面有两个《无底洞》,但是当时拿到目录的时候,只知道这里有个《无底洞》的剧本。这样的后果就是原来只给了《无底洞》一个编号,即6702,6703给了后面的《青石山》,而多出来的那个无底洞只能在6900以后找空补齐了。总之,旧系统的问题在于,如果需要改动其中一个编号,不是要把这个系列后面的所有编号都要改一遍,就是要在后面插空再补一个,造成编号的不连贯。当然,还有一个问题就是,现在的旧系统已经几乎没有什么空间去放其他剧本集了。

电话号码有升位,那么戏考的编号系统也到了升位的时候了,而且这次升位之后,可以解决以上所有问题,甚至将来即便再挖出更多的剧本,无论是成套成辑的,都会有足够的空间给它们。

新的编号系统是八位数(大跳跃!),分二、三、三共三段,其中第一段的两位数代表剧本所属的套辑,比如,01是《戏考》,02是《国剧大成》,03是《京剧汇编》,等等,而70是名家演出本,80是据录音整理的剧本——这两段延续老的编号方式。第二段的三位数代表分册数,比如01001是《戏考》第一册,05020是《传统剧目汇编》第二十集,而没有分册的则是000,比如06000是《经典京剧剧本全编》这本书,在名家演出本的编号里,70000至70199是生行演员的剧本,70200至70399是旦行演员,70400至70599是净行演员,70600至70799是丑行演员,70800至70899是剧作家,70900至70999是昆曲(9字头也是延续旧系统),其中每人一个号,比如70001是周信芳,70201是梅兰芳。而第三段则代表剧本在原书中的顺序,比如01005006代表《戏考》第五册中第六个剧本,即《六月雪》。至于原来一些零散的剧本,需要重新归置编号,即下图中深绿色的部分。

中国京剧戏考剧本编号新旧对应简表
中国京剧戏考剧本编号新旧对应简表

新系统在70000000这个编号前预留了足够多的空间,可以再给62个剧本集成共计约六千三百万个剧本分配编号,而90000000之后开始的近一千万个编号,足够单行本用的了。

旧系统转新系统,或者称为升位的行动,将在本月开始并争取在本月结束。每个现有剧本的旧编号与新编号的详细对应表可以在此查阅。在升位期间戏考将继续更新,我们会有一段新旧编号共存的日子。

已经回来了

承蒙合意太爷动问,不然都忘了上次还留了个扣子,扔下去一只鞋就没动静了……

最近就是在倒时差,白天上班,晚上较以前早早地就犯困,所以基本上没动什么戏,没上什么网。相信周末过后就好了——本来应该上周末回来后就可以倒回来,但是周日晚上(这里的一大早)奥运会闭幕,爬起来看闭幕式,错过了倒觉的好机会,接下来的日子就是上班下班了。

还有一些回京的日子里应当记下的东西,过些天一并补上。

《我的三位老师》

话剧《天下第一楼》开场前,到剧场里的书店转了一圈儿,买了几本久闻的书,有一本是赵致远先生的《我的三位老师》。

《我的三位老师》
《我的三位老师》

赵先生书内的文章风格和他在网上发帖子的风格完全一样——读起来非常流畅,就像坐在你对面说话聊天一般。

写得好的历史回忆,对于读者来说如同聆听口述历史一般,《我的三位老师》就是这样文字平实但史料丰富(特别是赵先生本人亲历的第一手史料)的“口述历史”。加上赵先生点睛般的评语,使得全书的易读性极高。

赵先生的点评,无论这本书也好,网上的帖子也好,都能让人强烈感到一个经历了若干年风雨而发自内心的感叹与嗟嘘。大历史下大师的故事,不一定引出什么大事件来,但作者的大手笔,让人如临其境。

一本易读的好书,特别是跟戏有关的书,可以更容易地被推荐给那些不看戏、不了解戏的人。章怡和曾经有一本号称“写给不看戏的人”的书,与《我的三位老师》相比较,章大小姐的文章无非是第三方史料的堆砌和个人小思想的牢骚,和赵先生的经历、思想境界以及着眼点,根本不在一个水平面上。

《我的三位老师》,推荐给所有看戏和不看戏的朋友。

《天下第一楼》

话剧这玩意儿有年头没看了。

到首都剧场看了人艺的《天下第一楼》。好。所谓“京味儿”话剧,应该就是这样子吧,这方面接触的不多,从一个外行的角度来说是很好看的。

据说“京味儿”话剧的一大特点就是会掺入一些老北京的特色,比如京剧这类咱还不算太外行的玩意儿。

“福聚德”的大少爷就是个大票友,整日里张口闭口就是余老板,虽然戏里从前到后没有提“余叔岩”三个字(连演员表都是写作“余老板”),但想来这个“余老板”就是说怹呢。大少爷有句《卖马》的唱,“不由得秦叔宝两泪如麻”,“叔”字竟然按上口处理,错。演员是否学自侯宝林(手头没录音,印象中侯大师这个字儿也错误地上口)?挺有可能的。嗳,那侯宝林为什么这么唱呢?

另一个问题:头幕是张勋复辟的时代背景(1917年7月),此时谭鑫培已不在人世(1917年5月),而大少爷登场是在刚刚看罢谭鑫培的《探母》。

话剧结尾吹“尾声”!京剧舞台上都很少听到了(尤其那些新编的戏),竟然能在话剧的台子上听到。艺术是通的,没错儿;风水轮流转,也没错儿。一段唢呐,吹得人恍恍惚惚的……

话剧还是和京剧有很大不同的,就这几幕几场,要京剧也按这个故事大纲及路子演,基本你就不知道它要表达什么了。如今京剧都请话剧大导演来导,也越来越演的不知所云,这样的因果关系挺清晰的。

开心的小聚

几天来见的尽是高人。

合意太爷每次都是要见的——可以不去到剧场买票看戏,但一定要坐下来听太爷说戏,说这样那样的演法,绝对长知识。回北京这么多日子了,除了亲戚家外,也就是在太爷家吃了一顿家常便饭,难得。这样的环境要比街面上的买卖家清静,太爷一转身还能调出段唱片来听听,绝对“都一处”的地界儿。“太太祖母”(合意太爷的娘亲,是这么论吧?)的手艺也是要鼓掌的,就是临走的时候没看见她,未道别并感谢。

再就是裘迷,这是头回见。虽说是头回见,但给人的感觉很亲切,大约是在网上的时候已经有联系了,而且裘迷本人长得有人缘,聊起来也是很投机的。要说与想象中的裘迷做一个比较的话,那就是活蹦乱跳的这个裘迷,比当初脑海里想像出来的裘迷要显小,要轻松活泼得多,看了裘迷大块文章和 Blog 上那个“艺术照”之后,总以为这是一位学究型的“老”先生,却原来与我们差不多(注:小豆子个人认为裘迷与小豆子的年龄差距不算大,应该算是一代人)。

都是同一代人,都有同一个爱好,说的也都是共同的语言,自然很开心。

今天还有一位,原来打算等完事儿了一并写,不过这样拖得就有些太长了,先在这儿趁着记忆新鲜做个小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