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3月9日
是挺招人烦的
这条新闻比较短,全文摘下来吧:
观众最烦春晚戏曲节目
昨天,由某网站根据网友视频点击列出“2007年最不受欢迎节目榜”,由于魁智等人联袂表演的戏曲节目《天上人间》名列不受欢迎节目榜首。
此外,排名最难看节目第二到第十位的依次为杂技《俏花旦》、歌舞《欢乐和谐·四季风》、联唱《欢乐和谐·好光景》、歌曲《孝敬父母》、结束歌舞《难忘今宵》、《欢乐和谐·军旅魂》、少儿歌舞《阳光下的花朵》、歌曲《万家灯火》、水木年华表演的《和谐·闹新春》。该评选结果根据网友视频点击排行产生,名列最不受欢迎榜首的戏曲《天上人间》是网友点击率最低的春晚节目。
明显的文不对题。标题是“观众最烦春晚戏曲节目”,而文章头段说“最不受欢迎”,二段又说是“最难看”,最后一句点明,此“最不受欢迎”是由“点击率最低”得出的。这种语无伦次的报道,倒真是少见。由一个节目点击最少,推导出此为“最不受欢迎”,进而“最难看”,乃至“最烦”。
这条新闻实际上是要向大家说明:春晚的戏曲是看的人最少的。本来嘛,今年的戏曲节目放到了一个最无关紧要的时候——零点报时过后。记得每年好歹是零点前吧,印象最深的是有一次主持人说都这么晚了,老年朋友都等着急了,赶紧上演戏曲吧云云。当时挺烦这句的,凭什么这戏就只是给老人看的?比较而言,今年的戏曲,似乎都没打算招呼这些老年朋友来看。
实话实说,今年的这个戏曲节目确是挺招人烦的,垃圾的不得了。尤其是像于魁智这样的演员,给安排唱几句所谓的京歌儿,就完事儿了,严重的资源浪费(据说戏曲晚会那边也是这么浪费于魁智的,鉴于还没有找到下载的视频,暂时无法评论)。戏曲节目越来越不像戏曲,戏曲演员越来越不像戏曲演员,这就是现在春晚上的戏曲走势。
新民晚报的一篇短文说中要害:“春节是一个中国传统的节日,但在央视春晚上最具有传统特色的艺术门类却只能当点缀……戏曲剧种的这么多演员只能挤在一个节目里,甚至连国剧也没有一个完整的节目。”
这就是现在的大环境,戏曲的势越低,在晚会的比重就越低,进而,能够通过晚会接触了解戏曲的人就越少,然后恶性循环。
央视有三台春节晚会,独立的歌舞晚会,并没有妨碍歌舞节目在春晚的上演;而独立的戏曲晚会,却成为让戏曲远离春晚的最佳理由。
头一次,在看到春晚的戏曲节目时,感到脸上无光——太让人失望了。如果这时旁边有人问:这些就是传统戏曲吗?简直无言以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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哑谜
正月十五,吃元宵看花灯的日子。本来打算传个《遇后龙袍》一类的应节戏,没准备好,这一拖就得明年了。
花灯与灯谜其实很有意思。京剧论坛里有篇《[京剧]与[灯谜]》的文章,值得一读。
如果应节说一条京剧世界的生活指南的话,那就是:元宵节的时候可千万不要去观灯。像有名的薛刚元夜闹花灯、秦琼等七雄闹花灯,水浒里李逵元夜闹东京,都是在元宵节的时候把首都折腾个地覆天翻的,英雄自然安然无事,倒霉的无非是观灯老百姓。2004年密云的灯会上就出现过严重的踩踏事故,惨剧造成三十七人丧生,可见,戏里戏外,元宵节看灯都是一件比较危险的事情。
今天不是聊生活指南的,所以不多说了。有一个问题,不知道有没有人注意,京剧里的人,动不动就爱“打个哑谜”。而关键的问题是,他们打的那些,都不是正八经的哑谜。
比如《武家坡》,王宝钏给薛平贵“打哑谜”,王说“远”,薛说“远在天边,不能相见”,王说“近”,薛意识到要找的就是面前的人。这是哑谜嘛?这是提个书头背下文哪。
比如《梅龙镇》,李凤姐给正德皇上“打哑谜”,李说“坐船”,正德说“要船钱”,李说“住店”,正德说“要店钱”,李说“吃酒呢”,正德说“酒后”。这是哑谜吗?这是行业规则嘛。
比如《打面缸》,周腊梅给县官“打哑谜”(咦,都是女的给男的打哑谜啊),周说“山中的老虎吃豆腐”,答案是“口述”。这是哑谜吗?这是俏皮话嘛。
比如《刘瑾逛花园》,贾桂给刘瑾“打哑谜”(终于不是女的给男的打哑谜了,可也不完全是男的……
),贾说“儿子上学未归”,答案是“母耽”(牡丹),这个好歹是个谜语了,可它是哑谜吗?
哑谜什么意思?就是全靠实物、动作做谜面、谜底,设题与猜谜者都不说话,是为“哑谜”。为什么京剧里动不动就把一些俏皮话,上下句儿的玩意儿称为“谜”,而且还是“哑谜”?
搞不懂,权作本年的一个元宵谜吧,有猜到或有线索者,欢迎以任何形式来回答这个“哑谜”。 
善用网络
首先,需要叹服一下上海京剧院,搞出一个“公关营销”的活动。按照王珮瑜的说法,“这个活动的宗旨很简单,就是争取我们身边一切可能的对象,让他们走进剧场看戏”。说白了,就是演员自己搞市场宣传营销吧。
更需要叹服的就是王珮瑜本人了。显然,她是为数不多的领悟网络精神的圈儿内人。一年十六万的点击率,与王珮瑜在舞台与网络上的坚持,是相互影响、鼓励的。在上京的活动发起之后,她就想到了这个网上的市场,这个在转瞬间就可以实现“一传十、十传百”蜂鸣效应的市场,并且再次重申自己的追随者是“瑜门”的一分子(相当有亲和力的做法),这些做法,对她的公关营销活动,无疑将是非常有帮助的。
德云社的成功,小豆子始终认为,有一半需要归功于网络,无数的下载方式,让受舆论影响的大众,轻而易举便可以听到“传说中”的那些相声,才会动了去剧场看现场的念头,以致一票难求。“钢丝”这样的名词,“相声公社”这样的圈子,也只有通过网络才可能迅速传播开,叫响了。
但现实是,王珮瑜只是少数中的少数,而绝大部分的圈内人还是与网络绝缘的。浙江李小勇说:“這幾年我慢慢比較懂得電腦,及網路的實際運用,才發現幹我們這一行的,懂電腦的人幾乎沒有。”一个台湾省是这样,其他省市亦是如此。京剧圈子里,年轻人也不是一个小的群体,但他们似乎也都很少接触网络。也许他们忙,也许他们需要更专注他们的专业,但你认为他们会比荀慧生这样的大家还忙吗?荀先生可还是有每天记日记的时间呢,他们就不能在网上坚持写下来?
不仅网络,其他高科技的手段其实并不与京剧矛盾(除非你用在舞台上)。小豆子相信,合理利用这些,会对京剧以及其他传统文化有很大帮助的。德云社是一个成功的先例,并带动了王珮瑜所说的所谓“传统文化回归的气息”。王珮瑜或者上京,是否会是京剧界的先行者呢?
生产力等于劳动者加生产工具加劳动对象,先进社会生产力,不是光凭空喊几句“戴三个表”就完事儿的,你的生产工具与劳动对象也是要有先进性的——好久没这么拿政治课的玩意儿论证事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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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2月27日
《摇钱树》
梨园经典的春节特辑已经全部上传完毕,请没有注意到的朋友从速下载。尤其是这个《摇钱树》录像。
这个录像有几个看点。首先,这是一出不太见于舞台的戏。不过话说回来了,这种戏也就看看演员的功夫,剧情上并没有什么意思,也许全本更有意思些吧。单摘出这么一段儿没头没尾的武场,让头次看的人摸不着头脑。而剧名有如《黄金台》一般,纯粹讨个吉祥话儿,与“摇钱树”本身亦相去甚远(剧情请参看这里)。而这恰恰突出了京剧的一个特点,我们不是冲着故事情节去的,看的是角儿,是表演。
虽然不是冲着故事情节去的,但这种故事情节也太不经推敲了。一个玉皇大帝的闺女,思凡下界,凡间的如杨家将、包公拿不住也就罢了,满天星宿,也都拿不住(或者碍着玉帝,不敢拿),折腾半天,摆了个阵就擒住了。这戏演全了想必热闹非常,舞台上大众偶像悉数登场,像老包、穆桂英、孙悟空、哪吒,基本上把能烩到一起的都烩进来了,图的就是一个热闹,情节逻辑都不算什么——京剧武戏的又一大特点。
京剧另一个特点口传心授,也在这出戏里有所体现:张四姐,号称玉皇大帝的四女儿。不错,玉帝是姓 zhang,可那是立早章啊,跟弓长张什么相干?口传心授,就在于此,想当然姓了个“张”,可叹章玉皇,弄了个“随拉骆驼的姓”的女儿。 
说到录像本身,小豆子推荐一看的原因是,这里面给了很多着传统服装的文物文武场面上的镜头,以及台上有检场的镜头,这些在大陆舞台上已经净化了的传统,还能在台湾的录像中一窥,也算难得。
借个《摇钱树》的口彩,祝各位新年里招财进宝,日进斗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