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

正好,这是今天新浪网新闻的题图照片,因为又到了315消费者权益日:

我国各地销毁假冒伪劣商品
我国各地销毁假冒伪劣商品

今天听了豆腐从电视节目录的方荣翔80年代的《姚期》录音。那个年代,虽然角儿经过了浩劫后剩的不多(剩下能唱得动的也不多了),但也要比90年代后兴起的小麦克风节目要强得多。前者是演员真实声音、剧场真实气氛的表现,而后者简直就是趴在演员下巴处听戏。

后来这帮搞戏曲节目制作的又怕演员发挥不好,弄出来个假唱,现在被戏称为“音配像”。唉,是否真是音配像给了他们这个启发,可以只张嘴不出声了呢?

但他们还不甘休,因为小麦克录不到台底下的反应(总不能每个观众发个小麦克吧?),于是也不知道哪个缺德鬼出的主意,录好掌声,然后配上。 表情

这还不算,后来有些音配像录音都被后期加掌声(印象中有杜近芳、叶盛兰之《三堂会审》)。那既然大师的录音他们都敢掺假,方荣翔的录音又算个啥?毁吧!

假冒伪劣产品毁掉也就毁掉了,但要是把好好的录音中掺进假去,再想剔出来可就费了劲儿了,最后的结果,也就是和这帮假冒伪劣一起毁掉了。而被劣质京剧节目坑害的消费者,又去找谁投诉呢?

整理中的断想:淘汰

戏考新版的 Beta 版终于出炉了,比原计划提前完成。

很久以前做戏考,图个多和全,见到一个剧本就抓过来放上。那时可以说是个摸索期。现在戏考的定位已经很明确,以继承传统为原则,所以才有了在去年把《对花枪》的剧本从站上拿掉这样的事情。

在这次大搬迁的过程中,又发现几个剧本,虽说是传统老戏,但是属于有问题的,开列出来,暂时隔离,在新站点正式运作的时候,能调整好的就保留,无法处理的就只有淘汰掉了:

《霸王别姬》,原编号8006,这个剧本是铁杆老师当年根据老唱片的唱词打的,后来经由太爷转过来。那个时候还没有《霸王别姬》的任何剧本,所以就收下了。现在看来,这个由四种唱片拼凑出来的“剧本”,有种像几个版本录音拼凑出的音配像似的,不那么像回事儿。

《哭灵牌》,原编号8008,这个根据李和曾录音整理的剧本,实际上录音源是1976年的电影,所以在舞台调度上与根据录音判断的是有区别的。

《别宫祭江》,原编号8012,这个根据黄桂秋录音整理的剧本,实际上缺少前面孙权、陆逊定计的场次,所以所谓的“第一场”并非真正的“第一场”。

《徐策跑城》,原编号7z08,这个剧本也是结合了几个版本的剧本拼凑而成,显得有些乱。

现在已经不是越多越好的冲动时期,更多的是应该把持一种精益求精、宁缺勿滥的心态。 表情

整理中的断想:加强版和精简版

这几天忙着把剧本往数据库里搬,搬的过程中等于把这些年的剧本又都简单地过目了一遍,难免要牵动一些思绪,一点点地记下来吧。 表情

过去的大师,把传统戏拿来,添头加尾,使原来只有一折或几折的戏一下子变成三个小时的大戏,比如程砚秋把《硃痕记》的前面补充完整,马连良把《淮河营》、《盗宗卷》串起来演等等,可以称作某出戏的“加强版”。

风水转到如今,京剧传统戏舞台一片萧条,除了那些疯子在继续烧钱搞大制作外,传统戏的“精简版”也陆续推出。比如《春闺梦》只演最后一场,《锁麟囊》也就剩下个《春秋亭》、《硃楼》两折来回演。去年谭正岩在老车站贴《定军山》,据说扎着靠上来唱两段就算完了。

有人说时代变了,生活节奏变快了,没什么人乐意耐着性子看三个小时的戏,所以剧团就纷纷精简剧目(倒是剧团臃肿的行政部门需要精简)。但,难道不正是因为生活的节奏变快了,人们才需要时不时地来个调整,静下心来好好享受一下生活吗?

风水什么时候再转回来呢? 表情

戏考四周岁啦!

是的,四年前的3月10日,戏考网站在亿唐成立了,那个时候正是互联网泡沫的末期,还能享受到免费主页空间的待遇。 表情 时间过得真快。

说起生日来,其实戏考也有个虚岁和实岁:若按虚岁算,去年12月底就过了4岁生日了,因为是在2000年12月底小豆子计划做这么一个网站并且开始录入剧本。到了来年3月,手头完成了几个老剧本的录入,这才建起网站来(要不然多干哪,放个大空架子在网上三个月……)。三个月的“酝酿期”(猫三狗四?反正不是“十月怀胎”)也就让戏考有了虚岁和实岁的分别。

数据库的转换进展顺利,有望提前一至两天完成。要是早一周开始做的话,今天拿出来倒可算是个生日礼物了 表情

数据库

在上课的时候,学到了很多网上编程的技巧。虽然学校没有教 php 和 MySQL,但是自学下来,发现原来很简单。于是乎准备把戏考站上的资料数据库化。

写了几个简单的 php 程序,已经能够显示出正常的页面、相关信息等,不过离完工还早,最主要的问题是把现有的资料都弄到数据库里面。如果按照每天加入50个剧本的速度,需要一周半的时间。

鉴于现在来看 Blog 的人还是很少的,所以把这个内部测试的链接给出来,如果您感兴趣,可以先去看看。这只是个雏形,与最后的成品相去甚远,毕竟才是 Alpha 版(只适合内部测试用,所以暂时不会拿出去宣传的),相信两周后的 Beta 版应该更接近最终版本,也就是到公开测试的阶段了 表情

每天会进行调整,所以欢迎常去看看。

烦人的黄天霸

先来看看1959年10月18日载于《大众戏曲》第八期上李少春的文章节选:

……《连环套》的毒素中人之深,就像一枚批着糖衣的药饼。从这个戏演出的形式上看,仿佛不过是一段江湖绿林中斗争的故事而已。然而其对于观众的恶劣影响,却不止于江湖斗争。首先应当认清的是:黄天霸之访拿窦尔墩,完全是为封建统治者服务的特务行为。他的表现,不但是做反动官府的鹰犬,更是个十十足足的奴才。而帮助他成功的一些爪牙——朱光祖、何路通、计全等——都是同样可厌的。虽然在表演中,朱光祖或多或少,一鳞半爪地批判了他,而这些批判,只是在他们特务行为中的一些矛盾。他们共同的目的,仍是合作地去残害那个豪侠好义的“草莽”(民间)英雄——窦尔墩。该剧的编者歪曲了原来事迹。这样,观众就很容易把一位心怀大致的“草莽”英雄,当成一个狭隘愚蠢的人物。相反地,却把黄天霸、朱光祖一流特务行为加以歌颂,便很容易使观众认为,黄天霸等是英雄人物了。这是一个颠倒是非的安排,经过多年在戏台上表演它,愈把这出戏演得好,使观众愈喜爱,它的毒素也愈加深重。

……在这里又引起一个问题,为什么不把《连环套》修改后再公演呢?我也知道:黄天霸的戏,《连环套》要算一个堡垒。假若能把这个堡垒攻破,其它的戏,便可迎刃而解。可是各地方的戏改工作者,虽然花了很多功夫在这出戏上,而始终没有结论。应当怎样下手消毒?还在研究期间。原因是:这出戏在形式上是已经凝固了。我希望戏改工作者,大胆突破它的凝固形式,使这个旧的不正确的而为观众所喜爱的戏,变为新的正确的而为观众所喜爱的戏,我一定诚恳地接受而演出。

在没有得到修改正确的剧本时,我是不会再演出这出戏了。

上面这出自题为《我为什么不演〈连环套〉》的节选,说的是黄天霸戏之一的《连环套》。那个年代关于黄天霸戏的争论始终没有停止过。今天整理更新的《恶虎村》,也是勾起了小豆子对黄天霸其人的一些看法。

《恶虎村》张云溪饰黄天霸
《恶虎村》张云溪饰黄天霸

戏嘛,看着玩儿。小豆子从来不认为看戏会把一个好人教坏、或者让一个坏人变好,人的本质,不是一两出戏可以改变的。所以,现在来评论黄天霸戏,自然也用不着像以前那样上纲上线了。艺术作品(比如京剧、评书)中的黄天霸,是特务的形象吗?小豆子不知道,因为小豆子对特务没有什么直观感觉。但是其艺术形象确实让小豆子觉得反感。

“八大拿”里的所谓“绿林好汉”就不提了,因为他们实在不怎么样,若硬说黄天霸屠杀江湖义士什么的,那这江湖义士也太不值钱了。但《恶虎村》则不然,濮天雕、武天虬是给黄天霸带大的兄长,真是到了反目成仇的地步,亦不至下死手。连伤二命,实在是用误伤难以解释的。但这并不是黄天霸烦人的主要原因。

黄天霸动不动就犯急。急什么?急的是案子难破,顶子要丢。他每次一急,手下这帮哥们儿弟兄就都帮忙出主意甚至于冒险,大爷贺天保不就是因为黄天霸急得拿不了余六、余七,才夜探浮山,丢了性命。换句话说,这黄天霸从来没有替别人想过什么。

在传统艺术中,像黄天霸这种人也有很多,但为什么小豆子对黄天霸这么烦呢?比如《三侠五义》里的白玉堂,也是出身绿林,后来归顺朝廷,也是性情高傲,不把旁人放在眼里。但,白玉堂最后三探冲霄楼,死在铜网阵(之前还因大意丢了颜查散的印信)。这一死,就让人觉得有些值得同情了。再如《隋唐》里的罗成,后投唐室,骄傲得不得了,可最后马陷淤泥河,乱箭穿身为国尽忠,留给人的还是遗憾和惋惜。对了,这就是问题所在,黄天霸号称“赛罗成”,目空一切,心高气傲,心量狭隘(看《黄天霸休妻》可见其肚量及醋量),但他就死不了。前面所提的白玉堂、罗成,都为他们的骄傲付出了代价,而黄天霸呢?一路骄傲下来,竟然完好无损,而且步步高升。这就有些有违常理了,也就是让小豆子看着别扭的地方了。在连环套,黄天霸夸下朗言大话,要和窦尔敦比试,结果不胜窦尔敦的护手钩,眼见得御马请不回来,黄天霸也要丢人现眼了,出来个朱光祖插刀盗钩,还把露脸的事儿安在黄天霸身上,可叹窦尔敦,吃了老黄的亏,跑到连环套也没报了仇,最后让小黄骗的竟主动要戴那“朝廷王法”了。

所以,如果哪怕有一出黄天霸戏(或者黄天霸的故事)能够让黄天霸载个跟头丢回脸,只要以后收敛一些不那么张狂,小豆子可能也就不会那么烦黄天霸了。

顺便说一下,解放后有本新编章回体小说《黄天霸全传》,大约作者和小豆子似的觉得很不爽,于是给黄天霸安排了个死在仇人刀下的结局,连老婆张桂兰也被杀了。书中把黄天霸写成一个阴险小人,让人看了同样不爽,简直就是从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奇怪,艺术加工过的人物就没有个中性的么?

请不要再这样做调查

设想在街头出现这样的情景:

调查员:您好,我们是做产品调查的,您能参加这个调查吗?
小豆子:好啊,什么产品呢?
调查员:我们的这个产品是留给一般人难吃印象的水果味儿饼干。
小豆子:……
调查员:这个,是香蕉味道的。
小豆子:哦,我还从来没有吃过香蕉味道的饼干。
调查员:如果每周免费给您吃,您会吃吗?
小豆子:我还没尝哪!
调查员:那么您认为我们的饼干会在市场中有发展潜力吗?
小豆子:我还没尝哪!
调查员:您认为我们的饼干为什么会有发展潜力?
小豆子:我还没尝哪!
调查员:那么您认为我们的饼干为什么没有发展潜力呢?比如,因为我们的饼干是甜的,而您有糖尿病?
小豆子:我还没……
调查员:好啦,您可以尝尝了。
(小豆子尝。)
小豆子:唉,不对啊,这个是苹果味道的啊。
调查员:您看,配方上写的呢:“红香蕉”……哦,是“红香蕉苹果”。
小豆子:……

恐怕只有产品的竞争对手才会去为这个产品聘请上面这样的调查员吧?连做市场调查的最基本条件都不符合:在被调查者对事物没有任何接触的前提下就去问诸如“潜力”这样的问题;诱导、误导被调查者;甚至于自己对产品都不了解就来调查……这样的调查做下去,只是在毁这个产品。

这就是以前以及现在的一些所谓的“京剧调查”的水平。首先,这种调查没有任何用处,其目的也不是像正常的市场调查那样。这种调查无非是想搞出一些京剧不景气的“理由”,好为所谓的“改革”提供“材料”。最新看到的一个调查是深圳在线搞的。

这个调查的标题本身就是一种误导:“国粹京剧,深圳还有多少人愿意欣赏?”——“还有多少”,在做调查前便把基调定在“没有多少”的假设条件下,接下来又形容京剧的“咿咿呀呀,缓慢的节奏”以及深圳人的“生活节奏快、心态浮躁”,其潜台词已经很明显,就是:我们的调查无非是要证明,节奏缓慢的京剧在飞速发展的现实社会夜景没有多少人看啦!

如果一个人对京剧根本不了解,那你能指望他们能对京剧提出什么意见、建议和看法呢?最滑稽的是,调查者本身恐怕都不知京剧为何物,不然,请解释解释“三台经典剧目:《沙家浜》、《折子戏》和《状元媒》”中第二台剧目“《折子戏》”到底是个啥?

小豆子相信,这种失去公平准则的调查还会继续下去,那些被调查者不会因为京剧按照调查结果“改革”了而接触京剧,相反,他们会因为这样的误导而远离京剧,同时,他们对京剧一无所知的意见又被京剧界的“改革派”们拿出来大张旗鼓地宣传。最后的结果,也就是把京剧给毁了。

关云长与东方朔

鼓王刘宝全
鼓王刘宝全

合意太爷的老唱片网站上周开始加入曲艺的老唱片。小豆子见后曾说提供一张刘宝全的近照,谁让忙呢,这才有空给做了。顺便贴上来吧,正好聊聊和这个稍微沾边儿的话题。

最早听大鼓大约应该是《华容道》了,其实小豆子对于大鼓是没有什么了解的:对于其曲调,不反感,但没有达到认为有如何好听的地步。对于词句,感觉如同最初接触京剧一般——好。也许今后若又迷上大鼓,也是这词句起的头。啊?搞个大鼓的戏考?暂时没有那么大瘾。

说回来,印象中京韵大鼓《华容道》里提到过“寿亭侯”一词,感到很亲切,因为和京剧犯了同一个错儿。其实,如果关公不是被封在汉寿作亭侯,哪怕封在汉寿旁边任何一的地方,只要不带“汉”字,就不会被那些艺人理解成“汉”朝的“寿亭侯”了。读一下《三国演义》目录,就看到老罗用其简称时是说“汉寿侯”。所以犯这种错是不太应该,翻一下书就有正解了(如有兴趣,可以顺便访问一下汉寿县政府的网站)。

谈到这个错误,就联想到清末那些武侠小说中经常出现的诸如某某贼人的外号——“赛方朔”。最开始不解方朔究竟是哪个名偷,后来才知道原来乃是汉朝智圣东方朔(东方朔善偷,可参看《瑶池会》剧本,都偷到天上去了)。艺人们不知道“东方”是复姓,于是把他们认为的“姓”省略掉,就出来个“方朔”。

明清以前没有给我们留下什么通俗文学,所传颂的基本都是肚中有墨水的文人骚客的作品,出现上述断句理解错误的倒不曾见。通俗文学(包括清末的戏曲、曲艺)的发展和推广,一方面使得谁都可以自号个某某居士写书立著,一方面使得广泛的大众有了读懂文学作品的机会,当今网络论坛的兴起更可以被看作是这种势头的延伸。不过正因为作者水平参差不齐,也就使得上述那种以讹传讹的机会增大了(谣言传播也同样方便了)。如今我们能做的,就是在网上转帖文章之前动一下脑子,这不只是个简单的复制、粘贴流程了。

元宵节

元宵节连同这春节就那么匆匆过去啦?

《青玉案·元夕》
辛弃疾

东风夜放花千树,
更吹落,星如雨。
宝马雕车香满路,
凤萧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

蛾儿雪柳黄金缕,
笑语盈盈暗香去。
众里寻他千百度,
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今天终于闲下来了,有空把积压的 email 回复(尽管现在还没回复完,但是今晚肯定可以了) 表情 。还需要扫描一些剧本。至于网站,看样子要留到明天去更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