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9月18日
另类富连成(上)
仿《富连成三十年史》,游戏之作 
李世民:世民,名老生李渊之子。相貌丽都,举止娴雅,幼年读书于晋阳附小,天资聪慧。十岁时入富连成社第五科学艺。初学小生,如《宫门带》、《千秋岭》、《夜会背楼》等,倒仓后改学老生,以王帽戏《沙桥饯别》、《选元戎》、《三江越虎城》等,最为拿手。
李元吉:元吉,小字三胡,名老生李渊之子,富连成社五科老生李世民之弟也。八岁时随乃兄世民入富连成社学艺,补入第六科,学小花脸。口齿清晰,诙谐入妙,能戏以《御果园》、《宫门带》等为最佳。
李元霸:元霸,原名玄霸,字大德,名老生李渊之子,富连成社五科老生李世民、六科小花脸李元吉之弟也。七岁时入富连成社学艺,补入第六科,改名元霸。开蒙学武二花,兼学短打武生,学得《晋阳宫》、《四平山》、《惜惺惺》等武生重头戏。其武功之严实,起打之火炽,跌扑之猛勇,蹿跳之利落,近代武生中殊不多见。惜一次演《紫金关》出现事故,救治不及,英年早逝。
拾慧:祖父与京剧
2007年9月12日
《白蛇传》前奏
今天早上坐车去了趟多伦多国剧社的排练现场,下月13日将上演《白蛇传》。
小豆子头一次去看国剧社的排练,地铁坐到头儿换轻轨,然后步行就来到了多伦多台北经济文化办事处文化中心。进门一左拐,眼见得一个室内篮球场的门大开,里面正在排“水斗”,椅子上站定的是名票章天柱——虽然在这之前从来没有说过话,但因为他是大胡子,所以很好认
。于是当时就推测出来了,这个版本的法海是花脸来的。其实心里更倾向老生来法海,主要对李世霖所录的那版录音印象很深,加上这戏正角是花衫加小生,没有个正经老生的角色。当然,花脸来法海也是大嗓,不过个人感觉是,花脸去的法海比老生去的法海要邪恶一些。而法海在小豆子心目中是没有那么邪恶的。理由?以后再谈了。
这次在排练场结识了不少同好,很久没有这样坐下来大家一起大谈特谈了,不过,时间是相当有限的,于是相约,一定得抽空好好聊聊。
长辈们对京剧的热爱、对京剧的付出,是很让人佩服的。“水斗”难演吧,去水旗的都是粤剧界的同行前来助阵;“盗草”不能光练白素贞一人吧,鹤、鹿二童也是粤剧界的名票。这就是一棵菜,专业和票友,京剧和粤剧,都是为了同一个爱好、同一个目标,在排练场上一遍一遍地走。
排戏不容易啊……
也许本文有宣传性质,不过说实话,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如果这能“煽动”些个在多伦多的朋友10月13日一起去看这场戏,那也挺好的。顺便强调一下,去小青的可是秦雪玲。上次毕谷云来多伦多演出,小豆子事前愣不知道,给耽误了。这次秦雪玲,可是不能漏了的。
宣传做到家:
多伦多国剧社2007年特别演出
经典名剧《白蛇传》
时间:2007年10月13日,周六,下午1点30分
地点:Leah Posluns Theatre, 4588 Bathurst St. Toronto (利舞台剧院)
演员
张燕燕(原中国京剧院)——白素贞
董清明(原沈阳京剧院)——许仙
秦雪玲(原北京京剧院)——小青
章天柱——法海
陈景英——鹿童
黄奂仑——鹤童
刘冀燕——小沙弥
场面
方晔(原江苏戏剧学校)——司鼓
赵正平(原上海京剧院)——月琴
包茉莉(原上海京剧院)——京胡
杨菲(原北京戏曲学校)——二胡
何晓梅——琵琶
邢云鹤——中阮
唐绍东——三弦
黄世荣(原上海京剧院)——大锣
王林松——铙钹
王振声(原江苏省昆剧院)——小锣
订票电话:东方文化馆(905)946-1489,乐韵琴行(416)299-8768,北京堂书店(905)896-8707,张小姐(416)816-6821,王小姐(905)608-1573
票价:58/48/38/28元
《庆阳图》
昔日里有一个李文李广,
弟兄双双保定朝纲。
李文北门带箭丧,
伴驾山前又收李刚。
收了一将损伤一将,
一将倒比一将强。
到后来保太子登龙位上,
反把那亚父李广斩首在法场。
以上《二进宫》的词儿,大家都再熟悉不过了。今天更新了两出剧本,其中一出就是这个靠《二进宫》扬名已久的《庆阳图》。说实话,这戏看剧本,真够没意思的。
这戏在早年间应该还是比较流行的。看老本《十八扯》的剧本,里面有一段,就是串唱《庆阳图》里李广的唱。
这戏比较没头脑的一个地方就是,不知道说的是哪朝哪代的事儿。据考是周厉王时候的故事。不过就像《戏考》编辑王大错所言:“至于剧中事实,枥老学识浅陋,无从考证。按西汉有一李广,南宋有一李纲(非刚字),隋末有王伯当战虹霓一说,时代互异,与剧本情节,殊属不类,断不能以人名地名,强为之臆测也。”不是一般的混乱。既然陶君起考证是周朝之事,权做如此吧。不过很明显,这事儿怕是连野史上都翻不出来的,纯属唱戏的为了自己的饭碗编出来的。
比如,这戏里面人物的名字都大众平常,没有一点儿周朝时候那种怪名字的感觉。李广、李刚、马兰,说他们是东汉时的名字倒还靠谱。其次,京剧里所说“三刚不见红”,薛刚、姚刚,虽然也是编出来的人物事迹,但好歹有点儿根据,通俗演义小说里流传下来的。而这个“李刚”,显然就是为了凑数,凑“巧合”,于是我们看到,这个李刚,也是黑脸儿,脾气也不好,更要命的是,他也行三。

京剧《庆阳图》李刚的脸谱
这是一出忠奸斗争的戏,但我们看到的是,里面的李刚着实一点儿忠臣的模样都没有,不给他脸上画红一点儿都不冤。那两“刚”的“反性”还都有理由的,而这个李刚,坐在庆功大宴上,就是看着国舅马兰不顺眼,说人家“摇头摆尾”,然后就嘲笑人家是“裙带官儿”,接着就把人家帽子打掉。马兰质问李刚,就被李刚暴打一顿。当然,后来马兰兄妹定计陷害忠良,自是他的不对,但李刚这个毛蛋捅得就很没水平。仗着自己是忠臣良将,也不能随便就去打一个没招你的人吧——尽管,在评书和戏里,国舅似乎都没好人。
当然,上面这段是老本《庆阳图》的内容,看马连良的藏本,就改良了不少。比如打帽子这一段,就是李刚在酒席筵前论功,手舞足蹈,把马兰的帽子给打掉了。马兰上去质问,先是质疑李刚没读过书,然后又说李刚“扬拳舞爪”,继而又拿裙带官儿显摆,所以招了一顿打。这样就合情合理多了。老戏毛病不少,就看接手的演员能不能点石成金。马连良的这个藏本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以后更新到了再细说。
这戏最好听的一段应该就是李广在法场的西皮导板、原板转二六,不过,这段京剧的录音是听不到了。秦腔现在还有这出《斩李广》,里面就是著名的七十二个再不能(“再不能”之多比京剧版要多得多),听了让人很悲叹,细想之下,脑袋要是掉了,何止七十二个再不能,那可是“吃什么也不香了”。英雄末路,秦腔的《斩李广》很值得一听。
拾慧:我们丢弃了,李安拣起来
2007年9月7日
帕瓦罗蒂没了
帕瓦罗蒂没了。
这个和戏考、京剧、小豆子没有什么关系。和广大国人又有什么太大的关系呢?
说实话,这么些年了,也就知道帕瓦罗蒂是个外国唱戏的。唱的什么没听过几句,也一句听不懂。现在,网络上铺天盖地的报道,无非就是因为这是“一个在音乐界辉煌而响亮的名字”。那又如何?
听得懂意大利歌剧的中国人不会比听得懂中国京剧的中国人多吧?为什么他的离去,要比京剧大师的离去引人注目的多得多呢?
做琐记的整理,总要接触故去艺人的消息,已经习以为常,大有看破世事的感觉。但今天,看到帕氏在国人中产生的效应,还是要忍不住叹息一下,为我们自己的艺术家叹息一下。
不管怎样,没有对帕瓦罗蒂任何不敬的意思。其实,他还是很值得人佩服的,毕竟,这么多年了,在中国也唱了那么多次了,竟然一直坚持没让广大国人听懂他唱的什么,纯的意大利话加纯交响乐,愣没掺进一点儿二胡。
你看看人家……
拾慧:巧遇业余京剧队随想
一碗牛肉面
今天出去买午饭,端了一碗牛肉面就回办公室来了。美食广场买的半快餐式的汤面,用一个塑料泡沫的碗装着,还盖个盖儿,为了省事儿,没让服务员拿袋儿,于是就这么端着回来了。
前台的珍妮看到,当时她在电话上,没说什么,就是眼睛放光。回到部门,迈克尔的第一反应就是:这是什么汤?事后证明,珍妮当时也要问小豆子买的是什么汤?而当小豆子分别问他们如何肯定这是汤而不是别的食品的时候,他们的答案都是相似的——因为小豆子端的是一个碗。
很简单,在西餐里,能用那么一个碗装着的食物,也就是汤了。
中餐呢?显然不是这样,但在西方国家的中餐,也早已经按西式方法来盛饭菜了。比如很流行的盖浇饭,就是把米饭放在盘子里,上面浇上肉菜什么的。正经的汤面也是有的,只不过错非筷子使得非常流利,老外一般不轻易动这个。
正好看到两件和这个有关的文章,一条是说国内要规范中餐菜名的英译,一条就是今天摘入“拾慧”的赵启正的文章:《京剧不是“北京歌剧”》。两个文章的中心思想就是,一个不正确甚至带有误导性的翻译,是对中国特色文化(饮食)极大的伤害。
必须承认,我们自己无意间制造的误导,让外国人接触我们自己文化的时候产生错觉甚至误会,是很严重的。但小豆子认为,仅仅靠纠正翻译上的偏差,只不过是在治标。我们如何原原本本地把自己文化的本来面目展示给外国人,让他们了解到,除了他们印象中的那些玩意儿外,还有这些与他们概念完全不同的文化形式——这才是治本。生硬的翻译是一种削足适履,而把自己文化本身的东西改得面目全非以求得外国人的大拇指,是更极端的削足适履。
比如所谓的“旅游京剧”,为了满足外国人的“审美观”,把好好的整台大戏压缩得不成样子,甚至去用英语演唱,就是这种现象的典型。为什么不能把正八经原装的京剧搬到舞台上演给外国人看呢?有人说外国人接受不了。接受不了?那对不起,这就是我们的文化形式,并不是什么都是在你们的框架里运转的。再者说了,怎么就那么肯定所有外国人对原汁原文的中国文化接受不了呢?
文化上的事儿,不存在对错,只存在多样性。让外国人了解,同样是一个舞台,我们还能这么演戏,而且与他们的那些戏是完全不同的形式,不是挺好么?
所以今天,小豆子把盖儿掀起来后,冲着迈克尔说:你看,不是只有汤才能放到碗里的,这,是一碗牛肉面 
拾慧:还好,我们有音配像
2007年8月31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