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断纛旗为哪条?”

风折纛旗这件事,听书看戏经常见,这次是见到真的了:

屏东空军基地15日举行鹰眼机成军典礼,却发生了断旗的插曲,而且时间就在总统车队阅兵的同时,有一位旗手可能是太紧张,用力过猛,结果把军旗的旗干给甩断了,让掌旗官感到非常抱歉;军方虽然呼吁外界不要有过多联想,但是不少军方人员私下认为,断军旗是不吉利的象征。

陈水扁阅兵军旗突然折断
陈水扁阅兵军旗突然折断

台湾民间议论这件事情,是出于有趣;台湾军方议论这件事情,就有些神经过敏了;而大陆媒体也跟着起哄,就越发地不对头,政治目的明显,否则,一向以唯物无神自居的大陆传媒,不应该出现这样明显带有迷信色彩的报道。小豆子从不宣传迷信,但这种事情实在是有意思,这也是为什么迷信的东西在民间有很大的市场,比如京剧舞台上众多封建迷信糟粕,看着带劲。

什么事情,用迷信的手法去解释,有时确是比用科学的方法解释要有意思得多 表情

本周末

这周末为了纪念耶稣死了又活了,有三天的假期。于是把一些积压的邮件回复了,剧本虽然进展不快,琐记虽然整理不多,但并没有因为放假而闲着。只不过当发现周末就要过去的时候,觉得收获还是没有预期的大。

扫描仪和耶稣一样,起死回生,在大众都在放假的时候,返回了工作岗位。

另外,琐记的条目质量提升在进行了将近一年之后,终于跳出了京剧人的圈子,从即日起开始整理评剧演员小白玉霜的资料。

好久没写这种流水账了 表情

戏曲报道

这篇官样文章,在把新编的《青石山》胡吹了一通之后,最关键的问题仍然没有阐明:这出戏到底填补了什么空白呢?老的《青石山》又有什么空白可以去填补呢?

一个半小时的传统武戏浓缩到20分钟,一个传统武戏融入武术与杂技,演员的表演融进了话剧元素……《青石山》为人们带来了无限的遐想和期待。那么,《青石山》究竟进行了哪些方面的改革与探索呢?它的诞生对京剧的走向有什么启示意义呢?为此,记者多次与新编《青石山》主创人员接触交流,得出的结论是:这部只有20分钟的新戏,所蕴含的意义是深远的。

看罢介绍这出号称“彰显中国京剧武戏新走向”的新编戏的报道,小豆子只能说,这里面还真有句实话:“在申报国家重点剧院团的进程中,沈阳京剧院从来没有放弃过对京剧的探索”。就是这个申报重点,那个精品大奖,把一个个京剧院团搞得像得了魔障似的搞创新。

当然,相对于京剧院团不厌其烦地折腾,这也是小豆子不止一次对这种新编戏发牢骚了。见一出贬一出毕竟也够无聊的,所以前一阵子就歇歇了,没有对如《悲惨世界》、《曾侯乙》等等发表任何看法,哪怕官样的报道吹嘘得再恶心,钱花得再多。但这次不同,这出戏要成为历史的丰碑、空白的填补、京剧的新走向,这就不得不让小豆子来关注一下了——这样的历史大事件,可不能错过啊。

这是当前戏曲报道的通病。在其他领域已经很少见的大吹大擂的报道方式,在各种戏曲报道中仍然比比皆是。在当今舞台由一群外行把持领导权、导演权、演出权的同时,对外宣传的发声权、报道权,同样由一群外行操纵着。我们这个时代,在舞台上,不苛求有像马连良那样的大师来演出,但至少也要是个懂戏的来排戏。同样,我们的媒体不需要有像张古愚那样的专家,但不要总由一群鹦鹉来为读者学舌吧。

不知道红豆少主年初设想的网友报道新闻,什么时候能够实现?当然,现在的论坛,已经在某种意义上是一个新闻报道站了,能够让人在看到恶心的东西后,了解恶心背后的玩意儿——尽管,很多时候,都是更加恶心的东西。但小豆子宁可被无奈的现实恶心了,也不想被虚假的吹嘘恶心。

换胡子

杨波在《探皇陵》中,髯口由黑转白,按照自己的话就如“子胥过昭关”,为国家,把须发愁白了。

白胡子并不代表岁数一夜之间也上去了,但是自从杨波白胡子之后,似乎大家一致认为,他是一位老人了。

比如在《探皇陵》最后,徐延昭对着杨波唱:“服你服你真服你,偌大年纪把兵提”。这就不对了,明明与徐延昭有很大年龄差距的杨波,一下子让徐延昭尊敬地称“偌大年纪”。到后面《二进宫》更是乱了,连杨波自己都搞不明白自己的年龄了,唱道:“老杨波搀扶起定国王”。

大约是唱戏的唱着唱着看见嘴下的髯口弄糊涂了,早把这换胡子的事情给忘记了。

同样是换胡子,伍子胥的戏就没有这样的问题,大约因为是在台上换的胡子,而且是渐进式的,演员印象深刻吧。但现在的演出,似乎都时兴跑到帐子里去换胡子,演员省事儿了,可舞台上实在惨不忍睹——这伍子胥这么折腾他是“翻来覆去难合眼”,一会儿一趟的,弄得跟在东皋公家吃坏了肚子似的。本来,伍子胥换胡子的时候,东皋公在一旁是有唱的,观众的注意力是在东皋公身上,伍子胥在桌子底下一做手脚这胡子也就换了。这么出来进去的,反倒招眼。

是否有一天,川剧的变脸也会跑到帐子里去变呢?

网戏纪事本末:梨园和梨园e客(乙)

上次提到梨园的变迁,与整个 IT 业的起伏有着很多的联系,今天回忆起来,确是很有时代特色的事情。

首先来说,梨园最初的网址:peargarden.myetang.com,是用的忆唐的免费空间。很不幸,忆唐是一个 .com 失败的案例。那时候,很多网友,像合意太爷的老唱片(容后细表),豆腐的京剧之友(也容后细表),包括戏考的网站,都是在忆唐搭建的。理由很简单:空间无限。泡沫时代嘛,这种免费空间遍地都是,但像忆唐这样大方的不多。当然,很快忆唐就意识到,这么下去是不行的,于是空间逐渐减少,并推出了靠访问数挣空间的规则(网站被访问的次数越多,给的空间越多)。所以在那时候的梨园夜话(梨园的论坛)里,可以看到xued、豆腐、雷特那、小豆子等人发帖子说又上传了哪些录音,但通通不告诉下载地址,都是等稍后梨园的页面上反映出来——因为这样可以把流量都集中到梨园去,用来挣空间。

忆唐的空间有一个问题:不支持外部引用,所以很多人用下载工具下载的时候,都不成功,只有右键点击选目标另存为。为此后来小豆子写了个小教程,讲述如何用下载工具直接下载。

后来忆唐又开始限制文件大小,于是梨园提供的大文件,都一律被分割成若干块儿,下载各部件后,用一个批处理文件再组合到一起。而因为忆唐的服务器用的是 UNIX 系统,批处理文件下载下来后,有时里面的换行符依然是 UNIX 格式的,导致在 Windows 下不能正常地运行,于是在梨园的首页还特别标明,如果运行中有问题,请用写字板软件打开这个文件,再保存即可(即把换行符从 UNIX 格式转成 Windows 格式)。以后渐渐改成在第一个 zip 包里放批处理文件,防止上传时换行符被改。

再后来,忆唐空间继续缩小,有人便发现了 Smiling 电子小组(具体哪位发现的,小豆子记不得了)。电子小组就是和后来的 MSN Groups 等类似的网站,提供文字和文件交流的空间,每个人都可以去创建自己的兴趣小组。虽然提供的空间不多,但是每个人可以去建立无数个小组,于是积少成多,大家开始把梨园的一些唱段转移到小组里,而梨园则有更多的地方来放全剧录音。不过自然,小组很快也有了更严格的限制。

最后,梨园到了拆东墙补西墙的地步,每传一部分录音,就要去删一部份老的,而论坛的人越聚越多,总有新人看着以前遗留的老页面下载不了东西而失望,进而发帖希望恢复(这个传统到今天依然由梨园经典继承着,尽管空间比以前多多了)。那时小豆子已经用上宽带,于是用自己的电脑架了台简易的 ftp 服务器,把多年来从梨园下载的资料放在上面。虽然不是每日24小时不间断,但也起到一定的分流作用吧。

尽管网上的条件越来越艰苦,但群众的智慧是无穷的,这简直就是一部上有政策下有对策见缝就钻的艰苦奋斗史。

在梨园非常辉煌的时候,IT 泡沫的破灭直接导致了拥有大量资料的梨园一下子失去了其所依赖的存储空间。当2003年忆唐终于撑不住这免费空间的业务宣布停止时,梨园就不得不去寻找自己的出路,而此时,梨园e客已经消失了有不短的时间了。

这次岔出三个话头,其一,梨园从提供唱段到提供全剧录音的转型;其二,梨园e客的消失;其三,梨园的出路。下几篇一一记录。

扫描仪不工作了

今天突然地,扫描仪不工作了 表情

屈指一算,这台扫描仪用了也有5年多了,算是跟着戏考干革命工作的老同志了,没想到今天趴下了,能不能再爬起来,需要观察一段时间。

这样今天晚上的计划被打乱了,要更新网站,但剧照还没有扫描;要给剧本录入人发放剧本,但剧本也还没有扫描。待会儿只有捡个电脑里已经有剧照的剧本更新网站了。

请在最近申请录入剧本的朋友等一等,过几天会有回复的。

京骂

所谓“京骂”,这里指的是“京剧里的骂”,并非在北京工人体育场里能听到的某种呼号。

昨天同事对小豆子说:希望你不要介意我说话带脏字,因为每次我一这样做的时候,你总冲我笑。小豆子说,不介意,一切请随意。

京剧听多了,什么花样的骂都听过,以至于很多台词现在在小豆子看来都不算是骂人的了,比如:老人骂孩子“奴才”,丈夫骂妻子“贱人”,老头骂老太“老乞婆”,忠臣骂奸臣“贼子”,等等……这种称呼,很少有哪出戏没有的,是否真算骂人也不能下定论,因为戏里“被骂”者,似乎还都受用得起。但有一样是肯定的,在现实生活中,你不能用这些去称呼别人。

同事对小豆子说的当天,小豆子正好在听《打严嵩》,严嵩有这么两句唱:“听一言来怒气冲,大骂开山常宝童。”唱毕,便准备“上殿参那常宝童”。至于骂的是什么内容,一丝毫也没有唱出、说出,但是戏词里交待得明白,此处严嵩是把常宝童大骂了一番。

更有的戏,在骂人处,吹一通排子,就等于骂了一遍人,比较干净。

但更多的情况是骂出来,多以丑角常见,很真实。舞台如果太干净,就没有什么意思了。净化舞台大约是怕孩子学坏,不过似乎没有一个人到了成年还不知道哪些话是骂人的。小豆子相信知道而不用的人是有很多的,这就够了,心里有数,听到了,只要不是冲着自己来的,笑笑即可 表情

网戏纪事本末:梨园和梨园e客(甲)

为网上戏曲立传做史,必然要先涉及梨园及梨园e客。按照合意太爷的话,这是一个“上古时代”的话题。

这本来就不是一部正规的编年体史记,所以,几乎所有时间都没有确切的年代。或者说,在经历那个岁月的时候,小豆子还不曾意识到,梨园e客会突然消失,梨园会变成梨园经典。那个时候过得马虎,现在只剩下一片朦胧。趁着记忆不陈,赶紧记下几笔,莫要再等闲。

梨园的成立肯定要早于2000年4月,这一点从小豆子现在电脑中的唱段文件的日期可以判断。而究竟具体到什么时候,或者具体到哪天小豆子误打误撞上了梨园的网站,小豆子已经考证不出来了。但可以很确定地说,梨园是第一个免费提供大量京剧唱段(后来发展到全剧)下载的网站。很多后来上网的人只知道,下载唱段到京剧艺术的曲库,下载全剧到京剧艺术的梨园经典,但都不清楚在这之前有一个梨园,实在是一件可惜的事情,而事实上,梨园也并非昙花一现,着实红火了几年。

梨园的站长,大号是“梨园e客”,这绝对是一个现代与传统巧妙结合的好名字(往后若干年,很难见有这样神韵的名字了)。印象中家住南京附近,似乎离马鞍山不远(或者就是),反正是与当年论坛里的活跃分子齐天大圣相隔不甚远。最初的梨园,是由梨园e客全权负责更新、维护的。上传的段子,虽然大部分都是来自出版的磁带(另小部分来自电台),但以当时互联网上绝对贫乏京剧有声资料而言,这就是一个很了不起的网站了。小豆子相信,早期上网的戏迷,都是或多或少地的梨园那里得到了好处,更不要说像小豆子这样身在番邦难闻管弦的人了。

很糟糕的是,小豆子那时候没有用当时被称作 OICQ 的东西(也就是现在的 QQ)。那个时候,番邦的 ICQ 是比较流行的,而国内则是 OICQ。梨园e客是很早就有了 Q 号的——五位数啊!这样,小豆子就错过了与e客在网上交流的最佳时期,如今留下来对e客的印象,也是那种高山仰止的模糊感觉。缺少了平行对话,似乎少了些什么。如今偶尔还可以在 QQ 上见到e客,但多半是打个招呼而已,e客似乎已经没有了当年谈戏的热情,这也许很正常,人总有走下网、走出戏,去顾及现实生活的时候。当然,当年论坛里的交流是很好的,可以说,梨园的论坛——梨园夜话,以及后来其后继者听戏谈戏,都一直秉承着这种和谐友好的讨论风格,在国家提倡建立和谐社会若干年前,就已达到了国家标准。

今天翻看梨园的变迁史,给小豆子最强烈的感觉就是:梨园更像一个 .com 公司,在世纪交替时辉煌,在网络泡沫的破灭声中消失,而细细看来,梨园真是与当年整个 IT 业的潮起潮落有着很多的联系。下次再说。

“一捧雪”露真容

开眼了,这一捧雪宝杯,今日得见。只因这个玉杯,把个莫家弄得天翻地覆,前者留下一段义仆替死的故事,后来引出一篇烈女报仇的佳话,这杯,倒留到如今,完好无损。

玉杯“一捧雪”
玉杯“一捧雪”

这戏中的《审头刺汤》编得绝妙,对话严丝合缝。都说听话听音,这出戏听得绝对是那话外之音——不论是在大堂上,还是在洞房门口。更妙的就是陆炳说到要好好“刺”候,并将一把纸扇上的“荆棘”二字折成一个“刺”字时,让人叫绝。只可惜,如今的演员怕是没人动得了这戏了,陆炳、汤勤、雪艳,哪个组合可以来得?

一捧雪还会继续在人间流传,只是与他相关的人,和能演绎这段故事的人,都不在了。

小宇希及其他

小宇希很不避讳地写自己的情况。这是在网上很少见的事情。同时勾起了小豆子的心思。

在网上混了这么些年,相识的高人不少,而有些人已经销声匿迹了,这是让人感到很遗憾的。而且随着时间的流逝,以前的记忆会变得越来越模糊。小豆子准备开始零零散散地记录一下这些年来接触的网上京剧界的人物和事情,相信今后回头看看,是件很有趣的事情。

这就算个引子吧。